這一晚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已到子時,正是眾人睡之時。驛館西北角的柴房裡,一個小驛臣鬼鬼祟祟和另一個人接頭,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安南話。
不一會兒,兩人抬出一個桶,舀了裡面的東西潑灑在柴房四周,又沿著迴廊潑了一遍。
柴房頓時火起,在西北風的助力之下,沿著迴廊迅速蔓延。
最近的院子,是大灣隨從眾人住的,兩個大夫就在這裡。
驛臣早已打聽清楚,藥都在大夫隨攜帶的箱子裡。晚飯的時候,他悄悄命人在飯菜裡下了藥,看著大灣眾人吃了下去,如今只怕都睡死了!
“走水啦!”守衛們驚呼聲起,驛館裡的人也紛紛提著桶去救火。幾個鬼鬼祟祟的人趁機往院子裡闖去,正好趁火打劫!
這火起得很快,院子裡的客人卻似乎睡死了一般,沒有一個人往外衝。驛館的主事一面喊著人救火,一面跌足嘆氣,這些貴客要是死在他的驛館裡,他也要完蛋了。
周邊的住戶也爬起來幫忙救火,唯恐這火會蔓延到他們家去……
正在這時,南面又亮起了沖天火……
那是?西洋人聚居的地方!
爪哇、呂宋一帶的西洋人,在大灣軍隊的驅逐下往其他地方逃,不人就逃到了安南。別看這些西洋人如喪家之犬,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安南穩定下來,又和本國的商人聯絡上,為了安南一不小的勢力。
正因如此,英屬東天竺公司想要設局搶青黴素,才會借安南人的手。在西洋人看來,安南人和華人長得也差不多。
現在,大灣將軍下榻的驛館和西洋人聚居的地方同時起火,該救哪邊?
出來救火的安南衛隊猶豫了,最後兵分兩路,一隊往驛館而去,一隊往城南趕去。
在驛館的大火被撲滅時,齊齊整整的幾個大院子被燒得只剩斷壁殘垣。
原本在皇宮商議要事的阮棟也帶著人馬趕到了,立刻派人進去搜救……然而心中卻明白,這樣大的火,裡面的人出不來那就必死無疑了。
軍士們冒著被房梁砸中的危險進去搜尋,好半晌才出來,滿臉黑灰地覆命。
“沒有人?!”阮棟的臉比報信計程車兵更黑。
“有十,被燒焦了,分辨不出份。”士兵道。
這就很有問題了!大灣眾人到來,隨從護衛就有兩百人,這幾算什麼?
錢勇和姜媛很可能沒有死。
這本來應該是個好訊息,但阮棟高興不起來,他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之中,冰冷的惡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正在疑慮之時,去往城南救火的人來報,城南的大火被撲滅了,但整條街的西洋人無一倖免、全部被燒死了!
該死的沒有死,不該死的死了……阮棟只覺得額頭的青筋跳,怒吼:“立刻全城搜查,我倒要看看華國人去了哪裡!”
阮棟又命把驛館所有人抓起來,去徹查此事,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天空濛蒙亮了,空氣中還瀰漫著菸灰的氣,嗆得人不停地打噴嚏。
正在此時,被阮棟全城搜捕的姜媛和錢勇帶著大隊人馬明正大地出現在了城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