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灣水師及時趕到將落水的人救了起來,但還是有人失蹤了。
特種營計程車兵、船上的水手訓練有素水好,大多活了下來。而隨行的大夫、侍、嚮導等人則消失在茫茫大海中。
錢勇和姜媛清點人數後,臉都有些難看。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隨著大灣越來越強盛,他們這些年南征北戰無往不利,雖有小挫折,但總得來說還是順風順水。
因此心裡是沒有把安南小國放在眼裡的。
但正如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再小的國家也有尊嚴。不把別人看在眼裡、過於自大終究引來殺之禍。
錢勇彙報完事的經過後,單膝跪在主將楊安面前,沉重地說:“此事是我的疏忽,陷同袍於死地,末將願意接罰。”
楊安冷冷地盯著錢勇。
作為此行的總指揮,錢勇的確有莽撞草率、指揮不當的嫌疑。
“你們只有兩百多人、深敵人腹地,就敢挑釁一個國家!”楊安冷喝,“錢勇,你打了幾場勝仗,就尾翹起來了,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嗎?!”
我本來沒有姓……錢勇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
楊安很生氣,他是姜的家將,按武士的觀念,姜媛也是他的小主子。因錢勇的莽撞損失了士兵,還陷姜媛於險境,他如何不怒?
姜媛裹著一件斗篷走了過來,在海水中泡了半日,生病了,神有些萎靡。
看到錢勇跪在甲板上,姜媛也對楊安行了一禮。
楊安連忙避過,說道:“郡君怎麼出來了?甲板風大,再吹著了可不好。”
“此事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佈局,錢勇是聽從我的指揮。”姜媛解釋,“若要擔責,我當擔主要責任,回島後當自請罰。”
楊安知道姜媛是維護錢勇,看錢勇臉也有些蒼白,擺了擺手讓他起來,沉聲道:“此事回去再請姜大人置。”
即使是姜媛,犯了錯也是要接罰的。
姜媛和錢勇應是,剛剛站直,就不由得打了個寒……他們兩個都病了。幸好楊安的船上也有隨行的軍醫,給所有落水的人都開了治風寒的藥。
他們此時正往大灣方向返航,和安南的仇怨暫且記下。
沉船的事,即使明知道是安南所為,也是沒辦法追究的。海上航行風險大,誰能保證船不沉?既然船沉了,也就沒法證實是誰做的手腳。
此事,大灣眾人只能吃了這個啞虧。
回到船艙,姜媛裹在大毯子裡,突然笑道:“這劫後餘生,倒像是做夢一般。”
雖然被人算計是很惱火的事,但不幸中的萬幸,他們還活著,隨行的護衛大多也還活著。
錢勇也笑道:“是啊,我們還活著。我還當此次一定要死了。難道因為我是高山族的,龍王爺都不肯收我?”
姜媛推了錢勇一下,又道:“我們這回真的太大意了,匆忙之間找到一艘船,因是暹羅的就放鬆了警惕,沒有細查就上船了。想也知道,我們把阮棟得罪狠了,他哪能那麼輕易放過我們?我總是仗著後有大灣、有我爹撐腰就膽大妄為,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錢勇安:“此事就算安南扳回一局好了,我們先不和他計較,來日方長。”
差點就死了,心裡當然也是有怒氣的。他們和安南這回還真的結下死仇、不死不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