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西醫沒有細菌和病毒的概念，遇到猩紅熱這種細菌傳染病只能乾瞪眼。
反而是中醫，稱之為“爛痧”，能用清熱降火的中藥治療。
你說弄不明白其中的醫學原理也好，反正他就是能治。
而西醫最拿手的外科手，在這個時代也還很不。
姜媛等人出使西洋時，圍觀過醫生給病人做手……這些洋大夫給人做手，不是在醫館裡，而是在劇院裡，還賣門票呢。
洋醫生們掙的門票錢，保不準比做手的還多。
至於手後病人是死是活，那就聽天由命了，沒有預防染的藥，其實多數也是凶多吉。
因為染而死的病人，恐怕不比病死的。
現在西洋流行的猩紅熱，就是一種由溶鏈球菌染引起的疾病，在此時的西洋，是人人聞之變的瘟疫。
但是，這種病的流行，與大灣無關。而是西洋混戰影響，民不聊生，死的人多了，各種疫病也就流行了起來。
得知大灣這裡有治療猩紅熱的神藥，他們眼睛都紅了。
姜得知洋人急切買青黴素的原因後，就問過範致遠。
範致遠無辜地說：“這種病，我們爛痧，孩易，染後死亡最多。它和天花不一樣，沒有膿包痘原，我們想主傳播也做不到。在北那裡，也是洋人染得多，主要是我們的人在那裡沒什麼小孩子。”
當然，推波助瀾也是有的。
陳璋把染病的人驅逐回國，這些回去又導致猩紅熱進一步流行。
姜點了點頭：“人類在疾病面前，多數時候都是弱勢的。這藥，我覺得可以賣一點。”
大灣這裡的青黴素產量有限，還要進貢給朝廷、供給周邊省份，其實是不大夠用的。
“要賣？”範致遠很詫異。
當初“天花開道”的事姜大人不是很贊？如今怎麼倒慈悲了起來？
“不賣多，多了也沒有。”姜曲指敲了敲桌子，“就賣五百份。只有這麼一點，到了歐洲也會被權貴壟斷。而得病的卻多數是底層生活條件差的貧民，這些人如果知道權貴有救命的藥卻不肯拿出來救他們，必會產生怨恨。”
因為連年打戰、徵兵的事，西洋各國的百姓都寧願出走非洲了，他就再推一波，讓民怨再沸騰一些。
範致遠聽明白了姜的意思，鬆了一口氣。他就怕姜大人那些仁人君子的影響，做事束手束腳的。
此時笑道：“那我們還可以好好地敲一筆竹竿。”
“不敲。”姜搖了搖頭，“這麼珍貴的東西，賣錢就庸俗了。錢嘛，去開金礦來得不容易？我不要錢，要機。”
想要推進工業化，必須建很多工廠。但建工廠，還需要生產的機。西洋人的機，有些還是比較先進的。
比如當初姜就千方百計買進西洋紡織機。
姜把冼家主了來，把意思傳達給他：“能不能買到青黴素，就看他們提供的機夠不夠先進了。”
冼家主領命，邀了洋商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