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裡,黃正嚴厲地審問著從城隍廟抓到的倒穢的人。
是兩個中年男人,其中兩個患病兒的父親。
“你們為何謀害省城的大夫,還不老實代?”黃正驚堂木一拍,厲聲問道。
那兩個人跪在地上,大喊冤枉。
其中一人說道:“我們不是要謀害大夫啊!是他們明明有藥卻不給我的孩子用!我的孩子病得那麼難,我心疼啊!這些大夫不是好人……”
“荒唐!”黃正怒道,“大夫用藥自有考量,難道你比大夫還懂?你說大夫不是好人,他們不是給你們的孩子治病了?你也別在本面前裝糊塗,沒人指使你們敢對省城來的大夫手?”
“最好老實一點,不要挑戰本的耐心!”
兩個中年男人對視了一眼,還是一口咬定他們就是含怒之下的衝行為,這樣總不算大罪,大不了就是打幾板子,去牢裡關幾天。
幕後的人就是這麼對他們說的。
黃正看這兩人冥頑不靈,便要下籤打板子。
只見派去客棧協助的衙役匆匆趕來,帶來了一個壞訊息:“大人,不好了!高大夫和另外兩個大夫都染病了!”
黃正眼前一黑,他完了,他的仕途完了……
現在他趕去客棧也沒什麼用。
黃正盯著堂下的兩個人,惡狠狠地說:“打!給我打到他們招為止!”
幾板子下去,那兩個人發現縣太爺不是嚇唬他們,再不招真的可能被打死,也怕了,高喊:“招!我們招!”
板子停了下來。
其中一人倒吸著冷氣說道:“是給我們看病的一個農大夫,他說省城大夫手裡有神藥,很珍貴,就是藏著不給我們。不如讓他們也得病,知道病痛難,就會諒病人了。”
另一個人也說:“就是這樣,我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黃正連忙讓人去抓拿這個農大夫,可此人已連夜逃走了,。再一問,他也不算是本地大夫,而是前兩個月才來的遊方郎中。
高雷的護衛得到訊息也出城追,花蓮縣是山區,通往外界只有一條路……可沒有追到人。
就連對謀不敏銳的黃正,都想到這裡頭有問題了!去城南那頭查卻沒查到什麼,這些人幾乎家家都參與了圍堵城隍廟,法不責眾,總不能把上百人都關進牢房?
縣衙也沒那麼多牢房。
黃正愁死了,案件沒有進展,他先去客棧探生病的三位大夫。
高雷等人都在隔離治療中,想到不知道要在這個小縣城隔離多久,省城的親人收到訊息肯定會著急,高雷也有些煩躁。
他也在思考這次的事件究竟是怎麼回事。
細細一想,就覺得這件事從頭就有問題。
猩紅熱是傳染病,一般多發生在人口集的地方。花蓮縣地大灣中部,山高路險,和外界相對隔絕。
為什麼別的地方都沒有發疫病,偏偏是相對閉塞的花蓮縣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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