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蕭璟此次微服出遊,邊由大護衛保護、隨侍,沒有帶太監。
其實真正的太監也不都是尖著嗓子說話,拿腔拿調的,但規矩語氣到底有別於常人,恐被人留心。
至於大護衛的本事,姜是深知的,看到那些“相貌平平”的車伕、管事、侍、隨從……也不多問。
太子殿下要去大灣一遊,他做好東道主就是了。
從京郊碼頭登船,蕭璟的緒就開始興。這種興的緒到了津港到達了頂峰。
寬敞恢弘的港口,如梭如林的海船,裝備整齊的軍士在港口來回巡邏,各苦力民夫裝卸貨……還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招攬買賣……行人如織、往來不絕。
“這就是大津港!”蕭璟讚歎道。
姜笑道:“不錯,這就是大津港。”
蕭璟又道:“我聽高總管說,他隨禮部員去北宣旨,途經了津港、扶桑軍港和北金山港,最恢弘的還是扶桑的軍港。如今這津港都如此繁華,真不知扶桑軍港是何氣勢。”
既要“微服”,他也自稱“我”,不再稱“孤”了。不過姜覺得,小小年板著臉,一口一個“孤”,也有趣的。
“如果說氣勢恢宏,自然當屬扶桑軍港,往來北西部的船都在那裡停泊。但津港卻更繁華,聽說有一條街匯聚了各國商賈,您若興趣,也可以去看一看。”姜笑著講解。
蕭璟嚮往道:“聽說南屯軍港和扶桑港一樣,來日我要去南屯看看。”
“可以。”姜答應。
大灣的船就停泊在津港碼頭,屬去辦了相關的文書,一行人就上船出海,向南航行。
看著船頭“突突”冒著黑煙的煙囪,蕭璟詫異道:“這是蒸汽船?不是說蒸汽船都是戰艦?”
姜解釋:“這艘船也用了蒸汽船,是來往京城傳遞急公務的,比陸路騎馬要快。”
想到東南一帶多戰事,蕭璟恍然地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第一次出海,難得的是竟然沒有暈船,還能跑上跑下地觀察整艘船,對什麼都好奇,連燒煤的力艙都去了。
船上的船工只知道他是姜巡的親戚,看姜不阻止,也就任由他圍觀。
這樣跑了小半日,他邊的人才勸他:“公子,如今天氣也漸冷了,您這出了汗再上甲板上吹風,寒了怎麼辦?”
蕭璟才乖乖地回房裡換了一服,披個大紅狐裘斗篷去找姜說話。
至於用膳,到了飯點,自有下人將飯送到各人房裡。蕭璟的那一份,是他的人專門準備、還要試過毒的。
船艙裡有些暗,姜點了蠟燭坐著品茗。
看到蕭璟過來了,笑道:“你也跑了一天了,不累嗎?早些休息吧。”
從京城出來,不再頂著太子這個名頭,蕭璟的格也活躍了很多,更有年人的樣子。
他的年紀和姜衡差不多,面對這樣乾淨赤忱的年,姜也做不出“保持界限”、“公事公辦”的樣子,態度很是隨和。倒真有幾分長輩對晚輩的模樣了。
“第一次在海船上過夜,有些睡不著。”蕭璟雙眼亮晶晶地說。
“還要在船上好些日子呢。這大海,第一次看新鮮,時日長了,也就這樣吧,不過是藍天、白雲、大海。”姜溫和地笑著,“這是風和日麗的時候,若是遇到風浪,那就是聽天由命了。即便是蒸汽船,也有翻船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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