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蕭璟想了很多。
他還很年輕，年輕人總是容易接新思想的。但是，他是太子。太子肩負了太多的責任，也有太子的立場。
當他敏銳地發現，轟隆隆的機、新的生產模式、社會結構可能對皇權產生威脅的時候，他本能地抗拒……卻又不得不被地接！
護衛隨從們都不敢打擾，默默地守在書房外面。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殿下跟著姜出遊了一天，就像了打擊一般把自己關在房裡。
今日不過是吃了早茶、參觀了工業區，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啊？
客院的書房也收拾得很妥當，不僅有一牆的書，桌上筆墨紙硯齊備，還有近期的《大灣日報》。
蕭璟在書桌前坐了半晌，他的視線突然投到了桌上的一張報紙上，那裡寫著西洋某國新王登基、民眾歡慶的訊息。
他的心中一……是了……西洋各國近百年來都在追求新的科技……
姜的許多舉措都是從西洋學來的，包括科研所第一批科學家。
那英吉利國，是如今西洋屈指可數的強國，也還有國王。
科技似乎並不一定會威脅王權？如果王室掌握了科技和財富，甚至能更長久地統治這個國家？
蕭璟的心“砰砰”直跳……皇帝有意培養他，也不把他當作小孩子看，和姜朝堂相持時說的話，也對蕭璟說過。
包括姜說的“至於趙之為趙，趙王之子孫侯者，其繼者有在者乎？”，古往今來朝代興衰更迭，如何打破這個困局？
千秋萬代？這是連開國之君都沒敢想的事，但姜卻對皇帝提了出來，描述了這個可能。
蕭璟本來也覺得，這只不過是姜鼓吹的諂之言，就如同“萬歲萬歲萬萬歲”一般，只是一個好的理想，哪個皇帝會當真？
但現在……龐大的機取代人力，這一場變革會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期都快。
要麼是科技的發展戰勝了皇權，未來的世界變什麼樣難以想象……要麼是皇權駕馭了科技，為手中的利劍，真正實現千秋萬代。
這真的可能嗎？蕭璟下意識地了有些乾燥的。
他又想起了很多事……包括宮中幾位對姜的看法。
大灣的各種訊息過東緝事廠和錦衛的渠道源源不斷地傳到皇帝的手中……
對姜的能力，皇帝既欣又忌憚。
地方勢力太強大，威脅中央的事不是沒有，盛唐時的藩鎮割據就是前車之鑑。
皇帝顧慮了，因而著姜不讓他去北，怕魚深淵無法掌控；而施太后則更謹慎，認為應該把危險扼殺在萌芽中。
太后的態度，皇帝沒有告訴太子。事實上，太后並不直接和各皇子接，在皇子們面前總是慈不理世事的。
但岑皇后卻告訴太子，如今東緝事廠是施太后掌著。皇帝連大太監都不信任，只信任他的母親。
施太后的態度，是皇后給太子的。但皇后並不贊太后的做法。
蕭璟記得母后對他說：“人都會有野心，太后娘娘若沒野心，如今或許仍是一藩王太后。姜有野心也不是過錯，但不能因此就覺得他是威脅。本宮從不覺得姜是威脅，因為他心中有整個國家和百姓，為了國家的穩定，他不會反叛，更不會允許別人反叛。”
……為行的來歷姜自源斷判的姜對后皇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