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喇甲城的部事務,姜沒有主過問,只有沈之鶴請教他的時候,他才指點幾句。
在戰後的善後理方面,他確實比較有經驗。
沈之鶴認真地聽姜的指導,末了慚愧地說:“經此一事,下自覺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往日詩作賦,白費了時。”
書到用時方恨,事非經過不知難!
姜溫和地安:“你表現得已經很不錯了。這些瑣碎政務,慢慢學是能學會的。只有一個人的氣節,是學不來的。你作為海關提舉,在戰時能肩負起守衛城池之責,與整座城共生死。說實話,我很也很佩服。”
海關提舉負責徵收關稅,是沒有守城的職責的。換作一個膽小懦弱的人,說不定第一時間就讓人護送著逃跑。
沈之鶴被姜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頭道:“下亦是讀聖賢書長大的,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忠和義當踐行,不是文章中誇誇其談而已。況且,下在姜大人麾下多年,一直以大人為楷模,豈能臨陣逃,丟了大人的臉?”
最後這幾句話,準確地拍到了姜大人的心坎上,令姜大人哈哈大笑。
沈之鶴在京中時還是一個端方君子,跟著姜久了……也學會“說話”了,這大概也是近朱者赤吧?
這些時日,姜都在協助馬喇甲理戰後事宜,征討金奈城的事倒是不急。
封鎖了馬喇甲海峽,訊息無法傳出,天竺那邊收不到戰況,早幾日遲幾日出兵關係都不大,也正好讓大灣將士也好好休整。
接連攻打茫買和蘇拉特城,才剛剛趕回來又救援馬喇甲,這連翻征戰,不說將士們,就連姜都有些吃不消了。
休整了一段時日,上下將士總算是恢復了神氣。
楊安才派人到蘇門答臘島接回運輸船,上面可有他們在天竺的戰利品——東天竺公司的大金庫!
這一艘艘吃水甚深的運輸船到達馬喇甲,讓本來心沉重的林海和沈之鶴都神一震。
雖然這些金子不是他們的,但大家總歸是一國的。大灣有錢,對馬喇甲來說總是好事。
林海羨慕地說:“姜大人的以戰養戰之策果然名不虛傳。有了這一批戰利品,此次遠征就不虧了,還可以補充好些戰船和兵馬。唉……可惜當時馬喇甲真的是船小兵,末將顧慮重重,錯過了隨大人出征的機會。”
姜和楊安相視一笑,大方地說:“也幸好林總兵謹慎。若是馬喇甲駐軍也一起出徵了,這馬喇甲城沒有守衛,後果不堪想象。此次我軍遠征天竺,能取得這些戰果,多虧了你們提供的報。又有貴軍牽制住英吉利大軍,我軍才能順利返航。功勞是大家的,戰利品,馬喇甲自然可以分一杯羹。”
林海頓時大喜!果然和有錢人做朋友就是好!分金子都那麼爽快!
有了姜大人的承諾,這麼多的金子,他們哪怕分一兩,卹死傷將士方面,就更從容了!
一起扛過槍,一起分過贓,馬喇甲軍民和大灣特種營都了生死之。
因此,說到攻打金奈時,林海踴躍獻策:“英吉利軍倖存的戰船和士兵都不多,即使在海上,也很容易被識破是敗軍。末將的建議,索就以敗軍的名義,‘倉皇’逃竄回金奈城。我們再隨其後,一起登岸。”
“可是那金奈城守軍看到英吉利軍後方有追兵,又豈會讓船靠岸?”姜遲疑地問道。
楊安在一旁笑了笑補充:“林總兵的主意不錯,縱使金奈城守軍察覺有詐又能如何?他們總不能朝自己的同胞放炮。我軍便如驅趕羊群的狼一般,趕著英軍上岸。”www.
姜恍然:“英軍就是我們手中的人質,也是人盾牌……有了這些人質在手,金奈城的守軍就進退兩難。”
歷史上,蒙古人攻打宋朝,便驅趕漢人百姓在前方攻城。宋朝守將面對己方百姓,反攻也不是、不反攻也不是。
計謀不怕老,管用就好。
戰就這樣定下,楊安開始整軍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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