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貧窮老百姓,一輩子也掙不到那麼多錢。此時個個拳掌,盯著告示上那幾個人的畫像,再回過頭,對著每一個不認識的人都要仔細看幾眼,彷彿看誰都像通緝犯。
姜也看到了告示,別的人他不知道,這高逵畫的還真是形備,連眼神中的戾氣都畫了出來。
都說相由心生,要是早察覺到高逵是這樣的人,說什麼也要姐姐和他和離!和離固然不容易,但總比死了好啊!
如今悔之晚矣……
更後悔的人當然是蘇氏,接下來好些日子都恍恍惚惚,常常一齣神就是半天,聽到外面有年輕子說話,就猛地衝出去,口裡喊著“玉兒……”
看到不是的兒,又恍恍惚惚地進屋。
是了……的兒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當初,就該讓兒和離,不該出什麼餿主意,廢了那個畜生有什麼用?那樣的人本就不該和他糾纏下去……再遠一點,不該貪圖高家有錢,又只有一個獨子,就把兒嫁過去……
都怪不好,是害了兒。
姜這些日子忙忙碌碌,既要忙姐姐的後事,又要去府城看房子,還要空寫小說掙錢,忙得連看正經書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沒辦法,生活力是迫在眉睫的事,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必須立起來,才能為母親、妻兒的依靠!
到了六月,追捕逆黨的事終於有了進展!高逵回家看老孃,被鄰居告發捉到了!
這個訊息,令姜家上下都振了起來!蘇氏一咕嚕地從床上爬起來,激地說:“好!好!這殺千刀的終於捉到了,該死!該死!”
高逵當然該死,審問清楚之後就被收死牢,只待和其他被捕的逆黨一起,等待秋後死。
只是高逵在堂上高喊的一些話,令蘇家上下都被人議論紛紛。原來高逵說他之所以殺死妻子、帶人襲擊、搶劫岳母一家,是因為岳母害了他!蘇家找人廢了他!一個男人,不能人道,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奇恥大辱?他必要報復蘇氏母,殺了們才解恨!
蘇氏聽了這樣的話,呆了半晌。一輩子自恃聰明、兇悍,其實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唯一的一件,就是替兒出頭,廢了高逵。沒想到就這一件事,就害了兒的命!
莫非真是舉頭三尺有神明?
深深的自責和惶恐,讓蘇氏從一個明利索的中年婦,一下子變一個呆滯遲鈍的老婦人,頭髮都在一夜之間全白了。
姜沒想到姐姐的死會對母親造這麼大的打擊,他記憶中母親是個重男輕的人,姜玉沒出閣的時候,也常常的責罵。
但是兒死了,又這樣傷心……唉,到底是當孃的上掉下來的一塊!
“娘,你還有我呢,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姜安著:“娘,你要保重,還要等著看兒子中進士,做誥命夫人呢!姐姐也不希看到娘這樣的傷心的。”
蘇氏聽到“進士”二字,眼珠轉了轉,似乎有了些神,看著姜的眼神,卻是一會兒溫、一會兒陌生,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半天才說:“好……娘不傷心了……我兒好好讀書,不要耽誤了功課。”
姜儘可能地多陪著母親和妻子,見母親和妻子的都漸漸好了起來,才告別了舅舅一家,舉家搬到府城去。
找房子的事不是易事,幸好有王管事仗義,聽說姜要買房子,給他介紹了一箇中人,然後順利地買下了眼前的房子。
房子不大,好是距離府學近,就隔著一條巷子,也算是“學區房”了,周圍住的都是讀書人,比較清靜,將來若是考中秀才,自己去上學也方便。
蘇氏和熊楚楚走進來一看,院子小小的,和鄉下當然是不能比,但是也齊齊整整,堂屋、正房、廂房一應俱全,住下他們一家四口是夠的。
後面有個門,開門進去就是灶間和柴房,角落裡還有兩個小房子,可以養禽畜。
在這裡,安居樂業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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