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會試雖然也如上次鄉試一樣,是一場接著一場、連軸轉的考試,但是有熊楚楚在邊,姜還是好很多。
第一場考完回到暫住的小院裡,熊楚楚已經燒好了熱水,水裡還放了一些舒筋活絡的藥材。
姜整個人泡在溫熱的水裡,舒緩著好幾天的疲憊。
熊楚楚服侍他沐浴,不時給他加一勺熱水,幫他洗乾淨頭髮。等姜從浴桶裡出來,熊楚楚聲說:“你閉著眼睛歇一歇,我給你乾頭髮。”
男人頭髮長了也麻煩,尤其是這樣春寒料峭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得風寒。
屋裡還放了一個火盆,暖洋洋的,姜點了點頭,躺在一張躺椅上,蓋著毯子,覺熊楚楚的手指在自己的頭皮上按著,巾在頭髮上輕地拭著,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會試人多,第二天天不亮還要去排隊,等姜飢腸轆轆地醒來,已是半夜,差不多該出發了。
只見熊楚楚從屋外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熬得濃稠的粥,對姜說:“趁熱吃,墊墊肚子吧。”
在貢院裡考試,只能吃冷的乾糧,雖然有熱水,但到底不像家裡吃飯一樣。有些人質不好的,就會腹痛腹瀉,又是大麻煩。
姜看粥裡還有自己吃的豆腐皮和蔥花,笑道:“辛苦娘子呢,天還黑著,娘子快去歇著吧,我吃完就出發了。”
熊楚楚搖了搖頭,溫地笑道:“我看著你吃。”
燭昏黃、一室靜謐,雖然是大考在即,姜的心卻很踏實,大概這就是的力量吧。
提著準備好的考籃走出門口,就看到盧遠和其他兩個借住的考生也出來了。
他們三人在一起,又沒有妻子服侍,神看起來就比姜萎靡多了。
參加會試的舉人大多是如盧遠這樣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如姜這般二十來歲的很,年過五旬的就更。
畢竟舉人都能選了,既然眼看著進士無,何不趕選個,好好的過日子呢?
第二場考試很快就開始了,這一場又是制、誥、表這些公文寫作。
會試的題目難是理所當然的,姜也有心理準備。但寫著寫著,一陣春雷響起,天沉沉地下起雨來,考棚竟然雨了!
姜心裡咒罵了一句,別的倒罷了,就怕雨水滴溼了考卷,他小心翼翼地護著考卷,最終考卷倒是平安無事,可不知不覺間,他肩膀的地方被溼了,一陣寒風吹過,他打了個噴嚏。
看到卷子還是完好的,姜鬆了口氣,卻覺得頭有點暈。
了額頭,糟糕,似乎發燒了。
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事到如今,就算死也要死在考場上!
想到熊楚楚還在等著自己,姜把棉被裹在自己上,咬牙繼續答題!
第二場考完,姜一走出貢院,就見熊楚楚也打著傘,和盧遠的幾個下人站在一起,正在等候他。
姜腳步有些恍惚地走上前,問道:“你怎麼來了?天寒地凍又下雨的,著涼了怎麼辦?”
熊楚楚看姜臉已經是病態的紅,還有心思關心自己,眼淚就“唰”地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