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還沒發榜呢,就有人舉報施倫提前知道考題。如果最後施倫果然榜上有名,那麼必然遭人質疑。
當然,他要是榜上無名,那麼嫌疑自然大大減小。不能說完全沒有,因為還是會有小人說:“他就是知道題目,他也考不中啊!”
所以無論施倫中不中,他都有嫌疑。
那麼考題會是哪裡來的呢?今科恩科的主考,陛下點了工部尚書孫和。科舉的規矩,會試的考題由主考和八位副考共同擬定多套題目,由皇帝最終確定。
考人選確定後,考們就不能再回家,也不能再住到參試考生家宅附近,只能住在衙門裡,人送東西進來,待到考試那天直接進貢院,拆封考題。
換句話說,最終考題,在考題拆封之前,按理只有皇帝一人知曉。
施倫能從哪裡提前知道考題?告狀之人簡直其心可誅!
自古以來,科舉考試幾乎是寒門學子鯉魚躍龍門唯一的途徑,其公正、嚴肅到每一個讀書人的擁護,凡是出現科舉舞弊的醜聞,無不引起天下士子譁然。
這是承煦元年,第一屆恩科,如果戴上了“科舉舞弊”的帽子,不僅施倫一生前途盡毀,連皇帝的威嚴也會到質疑!
順天府衙接了案卷,史風聞上奏,將還未查清的案子捅到了金鑾殿上,要求立刻將施倫下獄嚴查、以確保科舉考試的莊嚴!
承煦帝坐在高高的座上,袖子裡的雙手握了拳頭,又慢慢地鬆開了。
姜也在都察院,也收到了風聲,今天也上朝了。
他瞄了瞄站在大殿中間慷慨激昂地陳詞的同僚,簡直要氣笑了。
等到那位史說完,姜也出列:“臣有本要奏!”
“準。”
姜盯著還未退回自己位置上的同僚,冷笑道:“蔣蘆大人方才口口聲聲說要將考生下獄,我朝律法,有功名在者,無確鑿證據不能上刑。此案既由順天府核查,敢問蔣大人,要將其下何之獄?”
蔣蘆不屑地看了看姜,意味深長地說:“據我所知,姜大人與那名考生是同鄉、好友,想必是為他開……”
姜笑了笑:“施倫是我的同鄉好友,還是陛下的表兄呢,蔣大人怎麼不說陛下也有意為他開?”
“胡說八道!”蔣蘆厲聲喝道。
姜不再看他,朗聲道:“陛下,此案必是誣陷,背後人造謠生事、圖謀不軌,臣認為應該三司會審,嚴查舉報之人背後謀!”
“豈有此理!”蔣蘆怒道,“哪有不查被告查原告的!”
承煦帝幽幽地說道:“被告要查,原告也要查。此案就由大理寺、刑部會同順天府共同審理。”
大理寺卿韓、刑部尚書共同出列,領命。
“那會試放榜之事……”禮部尚書遲疑地問。
“天下士子辛辛苦苦趕考,豈能因為莫須有的事就作罷?”皇帝淡淡地說,“如期放榜!”
金鑾殿上的事是瞞不住的,不一時,朝野上下都知道了這場“科舉舞弊”案,京城中所有等待結果的考生都議論紛紛,特別是一些屢試不中,自覺這次又考差了考生,更是義憤填膺,一起去順天府衙門擂鼓,要求查辦施倫,一時之間,把施倫推上了風口浪尖。
而施倫呢,躲在施太后的行宮半步不出門。
他的妻子徐氏憤憤然,要拉起人馬去把那告狀之人打一頓,被施倫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