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歸心似箭的,總算在半個月後回到了省城南安府。
姜扶著熊楚楚回到陸地上,兩條還有種不踏實的虛浮。
碼頭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來往行船如織,各種吆喝聲不絕於耳。
在運河時同行的商隊,到了杭城就到了目的地,姜和妻子又換了前往贛省的船,仍然是租的商船。
這些商船來往於全國各地,自己就家丁健僕,比普通的民船要安全得多。要知道,江上也是有水匪的。
和姜同行的商隊東家就是南安府人,非常熱心地說:“姜老爺,可要我為你尋一輛轎子?”
他已經知道姜是新科進士,還是傳臚!這可是他們一省的榮耀了!要知道三年才出三百個進士,才一個傳臚!有時候一個省,好多年都出不了一個呢!
看了看妻子青青白白的臉,姜正要說有勞了,就見到幾個衫整齊的下人過來,其中一個姜還認識,正是施倫的小廝。
施家的小廝走近了,笑著說:“我們老爺讓我們在此候了幾天了,總算等到姜老爺了。”
見此,商隊的東家只得憾的告辭了,但是不要,他已經和姜換了住址,過後再去拜訪也行。
施家的下人趕了馬車過來,姜扶著妻子上馬車,行李自有下人們抬著。
姜安頓好妻子,才笑著問:“你家老爺怎麼知道我要來?”
“我家老爺收到了京城來的信,得知姜老爺回鄉,算算日子,就是這幾天到了,因此命我們來候著。”小廝的態度比以往恭敬得多。
以前,姜只是個蹭他家老爺車馬的窮書生,現在已經是新科進士了!
這就是讀書人的厲害之,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聽到小廝對眾人對自己的稱呼從公子變了老爺,一時之間還不能適應。但他進士,又即將選,家裡又沒有男長輩了,的確是稱呼老爺沒錯。
只是施倫呢?他不是爺嗎?怎麼也升級為老爺了呢?他雖是舉人老爺沒錯,但一般來說,有當家的長輩在,他只會被稱為“大爺”或“爺”啊。
很快,他就知道為什麼了。
到了施倫在省城的宅子,熊楚楚被請去了後院休息,姜就在正廳裡和施倫相見。
施倫看著姜,慨地說:“我先前還勸子英下科再考,險些誤了子英的前程。”
姜汗……運氣這種事,也是實在說不準的。
只能轉移話題地問:“季常怎麼搬到省城來了?”
施倫,字季常。
施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親了嘛……我岳父大人不捨兒遠嫁,又為我在省城尋了名師,我家裡就同意我搬到省城來了。住在岳父家不像樣,就把這宅子分了給我。”
只是從省城到衡川府也算遠嫁?姜挑了挑眉。不過徐老爺武將出,家中三個兒子都在掌兵,施家想必也不願得罪徐家,他說什麼是什麼了。
施倫自己當家做主了,難怪被稱為老爺了。再想到那個在男人面前甩鞭子的徐姑娘,姜有些同施倫。
兩人閒談了一會兒,敘了別後的許多事。下人來報,接風宴已經備好了。
施倫就帶著姜一起去小花廳開席,還請了幾個在省城的同鄉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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