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人家賞梅,當然不僅僅是賞梅。
隆冬臘月,天上的飛雪如棉絮般飄飄灑灑地落下,院子裡的白梅、紅梅相輝映,可真是一個琉璃世界。
蕭諾坐在上首,似乎沉醉在這冰雪世界中,沒有說話。
姜也沒有說話,倒不是賞景,而是搜腸刮肚地想著詩詞,往往這種場合,領導興致來了就要賦詩一首,他好歹也是個傳臚,總不能表現得太差。
果然,蕭諾賞了一回景,就笑道:“我聽聞姜卿在殿試時,一首《沁園春》令先帝大為讚賞,不知今日可有大作?”
姜汗,連忙解釋:“那首詞是在前朝開國之君回憶錄裡看到的,並不知是何人所做。我的詩詞水平,咳咳……三公子是知道的。”
姜也和王玢一起參加過幾次文會,做的詩詞,確實都不出彩。作為一個穿越者,姜為什麼不抄襲別人的詩詞?
首先,這是一個曾經有過穿越者的時代,你不知道你現在用的詩詞,會不會有人已經用過了,只是你還不知道。
要是被人當眾拆穿,某某曾經寫過的,讀書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是寫小說,姜都只是借鑑前世看過的小說題材,如修仙、破案、懸疑,容都是自己原創的。
其次,作為一個讀書人,姜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會不丟人,做文抄公才丟人呢!
此時王玢就笑道:“子英作詩,確實是中規中矩了一些。”
但是陛下有命,詩還是要做的,姜就著頭皮,把剛才搜腸刮肚拼湊的詩了出來,然後尷尬地笑了笑。
這首詩一如既往的,以歌功頌德拍龍屁為中心思想,把皇帝比作雪中梅花。
蕭諾也是第一次被人當面寫詩誇,愣了一下,卻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不錯!寫得不錯!”
姜微微一笑,心中默默想,明年開恩科,每個考生都要寫試帖詩,有的是人誇你,到時候你就習慣了。
正說著,有人進來請示,問在哪裡開席。
王玢看著這飄飄灑灑的大雪,提議道:“這樣冷的天,不如烤來得有趣。”
蕭諾笑著說好,下人就去準備了。
烤?皇帝在外面能吃烤嗎?萬一不乾淨,吃了拉肚子,一起吃的人會不會掉腦袋?
不過看侍都不出聲,姜也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蕭諾最近的日子過得也不好。因為過年大祭的禮儀,他又和宗室、大臣、兩宮太后對抗了一回。
朝中大臣要他以嗣子之禮祭祀他的皇伯,他不同意。
這就是先帝蕭詔突然暴斃留下的患了。到底是過繼,還是禪位於衡川王一支,沒有說過清楚。
因為和大臣、宗親慪氣,蕭諾已經好久沒什麼食慾了。這中年侍是看著蕭諾長大的,雖是主僕,卻深,見皇帝難得有這樣的雅興,又怎麼好阻止?
很快,下人拿了鐵爐、鐵叉、鐵和銀碳來,還有一片片鮮紅的片。
王玢笑道:“這是莊子裡新送來的鹿,我想著雪天烤鹿,可不是雅緻之事,才邀了子英來,圍爐對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