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月下旬,又陸陸續續下了幾場雨,但被淤泥阻塞的道路、倒塌的房屋也清理乾淨,各村鎮也搭出了簡易的房子,安置點的百姓陸陸續續地回家了。
這場賑災事宜,算是到了尾聲。
因為夏糧被淹、原先播種的秋糧也被淹了,如今又要補種,只是錯過了時令,恐怕會大大減產。
姜和屬、鄉紳們商議,鼓勵百姓大面積種植番薯、番麥,這些外化雜糧,不爭良田,產量又高,可大大減輕口糧的力。
這一場水災,姜讓全府城乃至各縣鄉的人認識了他,功地融了知府這個角。鄉紳和屬們提起他是敬畏加、心複雜。
更多的百姓,直接到府的恩惠,儘管水漫家園,心有餘悲,可提及姜知府,百姓都是激不已,甚至還能說道幾句。
“就是那個黑黑的、笑眯眯的知府大人,他來過我家呢,在我家住了一晚,還吃了我做的蛇羹,還說好吃呢!”
“姜大人人又好,說的話也好聽。”
“他說話,你聽得懂?”
“聽不懂也好聽!”
“姜大人是青天大老爺啊!往年洪水,死的人不知多,也就今年,有飯吃,有地方住……”
各種聲音,傳到姜的耳朵裡,督促完秋糧補種,累了一兩個月的他,終於可以坐在府衙的花園裡,舒心地喝一口茶。
這兩個月來,又是監督災後重建工作、又是安排耕種,他不僅又黑了一圈,還瘦了。難怪當初何茂說“我當初來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白白胖胖的。”
當時他還以為何茂說謊,沒想到是真的!
他現在這個樣子,離包青天就只差一個月亮了,嗚呼哀哉!
更別說,這兩個月下鄉,吃了不知道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寄生蟲。想著,就覺得悲從中來,當當他這樣,也夠慘的了。
正慨著,來幫忙的傅嫂子提了一壺熱水過來,讓姜泡茶,也憨厚地笑著說:“外頭的人聽到我能來府衙幫忙,都很羨慕呢。南城的百姓,還說要給大人立生祠。”
姜一聽,嚇了一跳,連忙說:“萬萬不可!”
朝廷歷來對各種“野廟”、“生祠”等不監察的崇拜很敏,卻是屢不絕,他作為朝廷命,當然不能犯這個忌諱!
放下茶杯,姜就去找了莫明,讓他帶人去清查,百姓的好意他心領,務必不許搞什麼生祠、長生牌位這些事!
他的謹慎是很有必要的。
在遙遠的京城,朝堂上再次提起了他的名字。
洪災之後,姜陸續給朝廷上了幾道奏摺。第一道是彙報洪災的嚴重程度,將民共同救災、鄉紳慷慨解囊的救災策略報了上去,同時申請新建堤壩的銀兩;第二道是彙報救災的進度,新建房屋的數量,百姓迴歸家園的況等。
此次洪水,災不僅開建一地,上下游都有波及。而其他地方,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民,兩廣總督和巡衙門派出駐軍前往清剿。
唯有開建一地,穩穩當當的,簡直如同濁世中的一清流、泥濘中的一朵奇葩,太引人注目了。
巡大人的摺子上,也將姜誇了又誇,提起他“親下村莊,與災民同吃同住”、“號召鄉紳,共襄盛舉”……等十多條舉措,直把其他災地方的知府比到了泥裡。
姜才離開京城多久?朝廷裡記得他的人多著呢!閣的大人們看了這樣的奏摺,不過微微一笑,順著上意表彰一下就是了。
反正姜已經被貶去窮鄉僻壤了,就算做出點政績來又怎樣?只要他們不讓他上來,他就上不來!員的考核、升遷的權力,都在他們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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