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姜幾人正在客棧裡吃著飯,大堂裡突然響起了“叮叮咚咚”的琵琶聲,姜沒什麼藝細胞,一邊吃著這裡“前朝廚後人”烹製的食,一邊和陳璋說話:“我們在這裡留幾日?”
偽造出境、接文書也是要時間的。
“三日即可。”衛一說道,“信已發往京中。”
這信自然是給皇帝彙報的信,想到暗衛自有彙報的渠道,姜點點頭就沒有再問。
幾人正說著話,那琵琶聲也從一開始的輕緩歡快變得急促激烈,彷彿千軍萬馬正在廝殺。
“是十面埋伏。”顧卿突然說道。
姜挑了挑眉,往大堂裡看去,只見中間有一個白子正背對著他,正全神貫注的彈琵琶。而客棧裡的人似乎都被這樂聲吸引了,都一齊看著那個子。
雖然看不到正面,但只看這纖細窈窕的背影、如烏雲一般的長髮,就知這必是無疑。
“上次來,沒有人賣藝。”姜皺眉說道。
陳璋拿著茶杯的手轉了轉,雙眼往那子的手看去。
出山的路上沒有遇到刺客,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嗎?卻不知是天師道的人,還是別家的。
他們這一路南行,已經遇到了張之衡、前朝餘孽和天師道,這回又是誰?
不管人是不是好人,樂倒是好樂,即使是沒有音樂細胞的姜,也不由得想起了白居易的詩“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一曲終了,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本來嘈雜的大堂頓時一片安靜,過了一會兒,雷鳴般的掌聲和好聲才響起。只見那子款款地站起來,優雅地對眾人行了一禮。
緩緩地轉了過來,正對著姜一席。
那張臉上,最吸引人的是那雙如黑夜般幽深、如山泉般清澈的一雙眼眸,竟令人一時忘詞。
烏的黑髮上,只彆著一朵白花,正是要俏、一孝。
好一個絕佳人!
面對這樣的一個絕佳人,姜皺了皺眉,心中一個念頭閃過:這顯然是帶著孝的,進來客棧賣藝,掌櫃的也不忌諱?
正想著,卻見那子一桌一桌地走過,客人多數都會打賞一兩貫錢,不說的琵琶實在一絕,就衝著這張泫然泣、我見猶憐的臉,也捨不得拒絕了。
沒多久,這個子就到了姜這一桌。
這是一張方桌,姜坐在上首,和他對坐的是陳璋,外側坐的是顧卿、裡側是任鈺。
不論這個子是何來路,此時眾人都不願節外生枝,顧卿就隨手打賞了兩串銅錢,放在子的琵琶盒裡。
子福了福,說道:“多謝客。”
這聲音,也如清泉石上流,沁人心脾,真是人聲更。
姜隨意瞟了一眼,繼續吃飯。人皆有之心,但人雖好,卻與他無關。
就算不是對妻子有誓言,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多生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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