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璋皺眉道：“你說得倒輕巧。扶桑人那麼多，一時半會哪裡殺得乾淨？還要留著人挖礦的。如今是神機營和閩省總兵的人駐守在那裡，我們軍士有限，扶桑人多，逃竄了一些也是有的。”
姜冷笑道：“這是你心慈手了，扶桑人就不能留！你回去向陛下請旨，扶桑那些皇室貴族的一個不留。至於平民百姓，留一些老實的挖礦也罷。其餘的，或運到我大灣或是瓊州，再不然送去閩省也行。永安王不是說缺人耕種嗎？我好心送他些扶桑奴隸。”
他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陳璋眉頭一皺：“把扶桑人都遷走，融我朝百姓之中？那扶桑也不再是扶桑了。”
“不這樣，留著他們哪天起義復國嗎？”姜冷冷地說道。
陳璋微笑：“我不明白，你何以對扶桑如此厭惡？你又不是東南沿海之人。”
姜哼道：“此事不告訴你。反正你要知道，扶桑不是好東西，對我朝惡意極大，既有機會，就要將其徹底錘死。不僅僅我，你老祖宗陳仲同樣厭惡扶桑，宮中還有他留下來針對攻打扶桑的戰略呢，你不知道？”
陳璋當然知道，奉命征討扶桑時，皇帝給他看過那份戰略。
“你和陳仲都是異人……”陳璋試探著問道。
姜來歷神秘，和陳皇帝一樣，似乎都有不可說的玄妙之。
姜撇了撇：“你老祖才是異人，我是正常人。不過英雄所見略同罷了。”
陳璋笑了笑，也不追問，只說道：“你如此做必有理由。也罷……人口總歸是好事，大灣缺人，瓊州也缺人，就是東北，多些人對抗真人也是好的。就把扶桑人打散了四送去。”
“對嘛！這就是兩全其。不過事先說一聲，扶桑子溫賢惠，我大灣要了。”姜又說道。
陳璋怔道：“嫂夫人不是到大灣來了，你還敢要扶桑人？”
“你想哪裡去了？”姜正道，“我這裡不是修路、建城嗎？是大灣的民夫還不夠，我想著招商修路、建城，讓商賈到外地請民夫來。這些民夫多是底層百姓，娶不上媳婦的多了去了。要是有扶桑人配給他們，不就願意留下了？”
陳璋失笑：“虧你想得出來！好，此事包在我上。”
姜大人又說：“你幫我了大忙，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扶桑的銀礦開挖了數百年，蘊藏量其實已經不多了吧？大灣北部的蝦夷島，卻有富的金礦，還未開採的。”
陳璋心了，又覺得應該師出有名，否則朝中老臣囉嗦。
“要名義有何難？”姜笑道，“從漢朝到前朝末年，蝦夷都是我國領土。前朝末年，扶桑趁我國佔了去，如今正好……收復故土！”
陳璋不由得笑了起來：“好一個收復故土！”
姜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祝陳大人馬到功！”
陳璋一飲而盡。
姜這才說起那古長流的事，最後說道：“他爹孃在長史府到底是個患，我想把人救出來。可長史府這種地方，哪裡是隨便闖的？你能不能幫一幫我？”
“人人說你心狠手辣，對扶桑人毫不留，說亡國就亡國。怎麼現在又心慈手了？兩個奴僕的命，值得你大費周章？”陳璋笑著問。
“值得。扶桑人的命和我朝之人怎麼能相提並論？”姜正道，“這個古長流在我手下做事，我自然要保他一家平安。況且他要是被人威脅，難保不會說出逃奴一事，對我來說也是麻煩。”
陳璋道：“我來大灣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朝中有人彈劾你收容逃奴、破壞法度。”
“凡事要講證據，他們說有就有嗎？我說沒有啊！”姜無賴地說，“你不會打我小報告吧？”
陳璋無奈：“你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那你說幫不幫我吧？兄弟？”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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