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大灣之前,姜還去翰墨軒拜訪了書畫才子齊可修。因為小兒子姜衡明年就要進京給太子殿下做伴讀了。這孩子小小年紀一個人住在京城,做父母的怎麼能放心?姜自然要把能託付的人都給託付一遍。
齊可修是姜衡正經拜過師的師父,和普通的先生又不一樣,自然要親自拜訪,又是一番託付。
齊可修捋須笑道:“衡兒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你不必太擔心。他既是我的弟子,不必你說,我也該照顧。”
姜連連謝,嘆道:“他一個小小的孩子,我和他母親真是捨不得。可是雷霆雨,俱是君恩。這是陛下的恩典,我也不能不識抬舉。”
齊可修點點頭,又問起大灣花魁選舉的事:“我在大長公主府見過你獻給陛下的一幅畫,《海上生明月》。雖然作者沒什麼名氣,畫作卻不錯,把大海的悠遠、遼闊意境都畫出來了。”
“那是書畫賽的第一名,值百兩黃金呢。我們明年還舉辦書畫賽,你若有空,不妨去湊湊熱鬧,若能給我們做評委,就真是我們的榮幸了!”姜發出邀請。
“大人過獎了,我不過一介閒人罷了。”齊可修謙虛道。
“世上最難得的,可不就是有錢有閒嗎?”姜笑道。
兩人品了一會茶,閒談了一會兒,姜才告辭離去。
這日難得放晴,他就沒有乘馬車,而是騎馬。楊書也另騎一匹,跟在他側。只是京中人多,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距離就有些遠了。
姜雖然知道自己得罪人的事做得多,可是也沒想過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京城這樣的首善之地居然有人行刺他!
一個從天而降的刺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他襲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功夫再高,也怕子彈。
街上的人群被嚇得互相推,在這混的瞬間,姜已經掏出了隨帶的火,對準刺客的頭部“砰”地一槍。
三年來苦練槍法,準頭不錯。
刺客很頑強,臨死前還給了姜一擊,只是沒刺中要害,就撲倒在地。
姜腰上一痛,已經滲出,浸溼了棉。這一刻,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腎傷了,老子要做太監了?
姜覺得這刺殺時間很漫長,然而事實上所有的一切只是一瞬間。
楊書從人群中跳了出來,只見刺客眉心一個,死得不能再死。而姜捂著腰間,已經從他的指滲了出來,眼看就要從馬上摔下。
楊書連忙跳起,將姜抱下馬,驚恐地喊道:“大人!大人!你還好嗎?”
姜對上他關切的眼神,咬牙道:“去尋大夫!”
再搖我就要死了!
正在這時,五城兵馬司的趙統領也到了。得知姜的份之後,趙統領眼前一黑。
在京城發生這樣當街刺殺朝廷命的事,他的烏紗帽有點不穩了。
命手下把刺客的架走,趙統領親自帶人送姜去最近的醫館。
楊書抱著姜,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似乎不敢相信任何人。
醫館的大夫看到五城兵馬司的人親自把傷者送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是嚇了一跳。雖然疑,也不敢問,只能讓姜下外套,然後剪開單,檢視傷口的況。
姜臉蒼白,雖然很疼,卻咬牙沒有哼唧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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