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消失了幾個月的範致遠回來了。姜連忙把他進書房,讓侍者都出去,才低聲音問道:“天花的事,辦得如何?”
前面幾個月,範致遠都不在姜邊,就是被打發去調查西洋人防治天花的方法去了。
“據查到的訊息,西洋如今還沒有掌握牛痘防治天花的方法。在西洋各國,天花仍是人人聞之變的死亡瘟疫。”
這算是好訊息,但範致遠接著又說:“雖然從陳皇帝時起,我朝就有了防治天花的方法。但我朝疆域大、百姓多,有些地方落實不到位。且如今孩種痘,都是由里長組織,有些孤兒、流民就兼顧不到。據我調查,就是軍中也有許多士兵是沒有種痘的。”
也就是說,想用天花病毒作為生武,說不準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姜屈了屈手指,對範致遠說:“你去安排,把所有能用的大夫都徵調了,先安排在島計程車兵種痘,等東海水師凱旋歸來,所有沒種計程車兵都要補種。先是士兵,然後是百姓,一一落實。注意,如今來往的海商多,牛痘之法仍然要嚴格保!”
“這樣怕是要幾年時間……”範致遠猶豫道。
“遲幾年也無妨,就讓西洋人在那裡多佔領幾年,幫我們開山、修路、蓋房子。”說到這裡,姜自己都笑了。www.
範致遠小眼睛轉了轉,又有了一個主意:“全國每年犯事的人不,死刑的、流放的……像往年潞王之、張國舅叛,被牽連的人千上萬,這些人死了可惜,不如用來做開荒的先鋒。大人把他們要下來,來日第一批送到洲去。留在國是個死,出去了說不定還能有個活路,也算是大人積德了。”
嘖……把拿人當炮灰探路的事說是積德,你可真是缺德。
姜默默地看了範致遠一眼,範致遠嘿嘿一笑。
蛇鼠一窩說得就是咱倆,你裝什麼好人?
姜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說:“你說得對,正是積德行善。且這些死刑犯,多數都是窮兇極惡之輩。移民我朝良民去洲,恐怕不是那些西洋土匪的對手,流放死刑犯則正好。嗯……就跟朝廷要人,越是兇惡的越好!”
兩人狼狽為地一笑。
姜索把說服朝廷把死刑、流放的犯人暫且留下的奏章給範致遠寫,自己給朝廷寫奏章為阿勇請封。
範致遠得知是土人下山之事,提了一句:“六月是施太后五十大壽,算算日子,也要備禮了。”
施太后節儉,不喜弄權。皇帝大婚後,多數住在郊外避暑山莊禮佛,把後宮之事都給皇后管理。往年太后千秋,都沒有大肆辦。
今年卻是五十大壽,正是“知天命”的年齡,皇帝孝順,有意為太后大舉慶賀,屆時各地督都要進京朝賀,這禮還不能薄了。
姜想了想,皺眉:“我們這裡要備戰,一應糧草、軍需都是自行籌措,哪裡有那個閒錢備賀禮?”
這賀禮,薄了還不行,也不像往年,送些土特產應付就罷了。去年皇帝的萬壽節,送的是特產加一輛腳踏車,那給太后送什麼?總不好送洗機吧?
姜在這裡發愁,範致遠笑道:“咱們大灣,既要建新城、又要備戰,這是滿朝皆知的。如今,固然沒有金銀珠寶獻上。但如今高山族念皇恩,下山歸附,這不是大喜事?就以此做賀禮不是極好?!”
“我說呢!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事!”姜失笑,“這賀表就你來寫!”
這份賀禮,才是真的一不拔啊!
範致遠這個人,雖然人長得不怎麼樣,難得的是做事不拘小節,總是能自己的心意……
東南風起,東海水師揚帆出海,高高升起我朝的旗幟向暹羅而去。
姜親自到南屯軍港為徐恭的大軍送行,與徐恭一同出征的還有他的三千護衛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