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楚楚的這個想法,姜琢磨了一會兒,最大的問題倒不是距離遠近。
要說捨不得兒遠嫁,但就算把兒嫁個本地的或家鄉的,也保不準婿將來到別的地方為或經商。
又或者,自己將來要去北,兒婿也未必會跟著自己走。
至於說怕兒嫁得遠了,被欺負了沒有孃家撐腰……男方敢不敢欺負妻子,其實不在於距離遠近,而在於孃家有沒有勢力、願不願意為兒出頭。
《紅樓夢》裡,賈迎春嫁給了“中山狼”孫紹祖,也就在京城呢,結果榮國府沒落了、賈家又沒有人為賈迎春出頭,結局就是“嘆芳魂豔魄,一載盪悠悠”。
距離遠近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孃家的權勢也不是最重要的。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縱使如今赫赫巍巍,誰又能保證將來一定興旺?
最主要的,還是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書這個人,我也默默觀察了一兩年,決心、毅力都有,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他臨走的時候,還擔心我們相中阿勇,說要等他回來。如今卻自告勇地做了暹羅國王,我倒是小瞧了他……沒想到他還有這份魄力和野心。”姜皺了皺眉。
熊楚楚本來還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聽到姜提到“野心”二字,反而猶豫了起來。
這有野心的男人,擺在首位的必定是權勢,特別是做國王的,難免聯姻、三宮六院,到時候自己兒又何如呢?www.
就說皇帝和岑皇后,當初皇帝一曲《求凰》,求娶威國公府大小姐,就了一段佳話。天下多閨中,都是又羨又嘆。
如今如何?蔡慧妃的哥哥都掌握嶺南市舶司了!
熊楚楚揪了揪手帕,皺眉道:“不妥!不妥!是我想差了!我的兒決計不能嫁什麼國王!媛媛是個自由散漫的,把困在宮中,就如把老鷹關在籠中,一輩子,還怎麼快活得起來!”
“你可算想明白了?”姜笑道,“不然我為什麼一聽楊書做了暹羅國王,就放棄了這個人選?你啊,有時候還是被出、地位這些虛名給矇蔽了。你是不是還想著,他如今是國王了,份比海盜之子、小護衛強多了?還想著兒做了王后,有面子?”
熊楚楚被拆穿了心思,臉上一紅,惱地看了姜一眼。
唉……這為人父母的,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孩子的面前,張開羽翼為他們遮風擋雨。
但父母總會老、孩子總會長大。姜媛已經十八歲,就算在後世,也是個年人了。的人生,終究得自己走,姜和熊楚楚作為父母,為考慮得再周全,也保護不了一輩子。
“世人皆權,無論男。權,也是一種理想。能夠在那樣的局勢下想到冒充鄭新的後人竊取一個國家,楊書的眼和膽量都是頂尖的。這種事,可以說是火中取栗。”姜沉道,“但編造一個份容易,竊取一個國家……在兵馬相助下也不難,難的是治理好國家。你看我治理一個省都是千頭萬緒。暹羅那裡民族複雜、各國勢力都有,他要真能把王位坐穩,也不失為一代梟雄,我也得敬重他。”
這麼想來,這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就這樣溜走了,還可惜了。如果不能把姜媛嫁給他,或者也可以考慮其他人選,讓大灣和暹羅聯姻,世代好。
夫妻倆商量一會兒,都一起嘆起氣來。
要說除了楊書,第二個人選就是高山族的族長阿勇了。
這倒是著著實實的本地人,輕易不會跑到別的地方去的。更難得的是,阿勇也是一片誠心,還有行力!
高山族一萬青壯下山,阿勇又升了四品參將。
他自覺是武了,份上配得上姜巡的千金,鼓起勇氣找了茶道管事陸燦做人,正正經經地提親。
陸燦自詡君子,是個正派的讀書人,一開始和姜政見不合,但是這些年來冷眼看著大灣經濟蒸蒸日上,百姓生活越來越好。
特別是大灣保衛戰,姜親自上城樓督戰。陸燦上不說,心裡卻是佩服的。因而得了阿勇的拜託,和老族長一商議,覺得這是一樁好親事,還真的充當人到姜家提親。
但是,姜媛拒絕了。
熊楚楚暗地裡問兒的心思,姜媛道,對這個人沒覺,且此時不想親,還想出去外面長長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