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沒有說話。
張真音便接著說：“聽聞大人在大灣建有一個科研所，專門研究各種新奇的事。我們天師道中，也有不擅長機的人。大人也知道，自漢朝之後，獨尊儒，其他諸子百家都漸漸沒落了，其中我道家就融合了家、鬼谷派及一個墨家的人。”
“大人若願意和我們做朋友，我願意提供擅長機械營造的人，和大人流，助力大灣科研所的發展。而其中和，他是“魯班”的傳人。”
姜目微微了，他自然知道天師道的厲害。
傳聞天師道跟隨陳仲打天下時，有個“五行營”，“雷火營”擅長使用火；“厚土營”擅挖地道、修建地宮；“青木營”擅攻城械；“黑水營”通水……這裡頭就有不旁門左道的人才。
張真音丟擲餌，就一派淡定。
他知道姜惜才，當初為了人才不惜萬里迢迢綁架西洋學者，現在更是連一個小小的守靜道士都不放過。
姜沉默一瞬，笑道：“其他人我確實是想要的，道長願意和我合作自然最好。但是和……這個魯班，他修習的是上冊還是下冊？”
魯班，上冊修的是機械建築和各種離奇的法，下冊修的是各種法的解法和修的法門。
張真音道：“上下兼修。”
“道長不誠。”姜笑道，“凡修習魯班者，皆有‘五弊三缺’，他看起來什麼也不缺啊！”
所謂“五弊”，指的是“鰥、寡、孤、獨、殘”中佔一樣，“三缺”則是“錢，命，權”缺一門。
這是因為魯班太過逆天，天道守恆，對修習者的剝奪。
張真音微笑：“大人對我們道教了解的，難得家師說你骨骼清奇、天資出眾，想收門牆。家師算到，和師弟這輩子都不能娶妻，一旦娶妻就會應了‘鰥’，好在他是道士，不娶妻也無妨；至於缺一門，他缺的是財。”
說到這裡，張真音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從小到大，他每次從香客那裡獲得打賞，錢都會到我手裡。”
姜：……雖然很討厭狡詐的和道士，此時也覺得他有些可憐。
定了定神，姜說道：“雖說人才難得，但我現在也不那麼急缺人才了，就這樣還難以饒他一命。”
傳說魯班最逆天的是“七星續命”，但諸葛亮用過這個奇，最終還是失敗了。
所謂“信則有，不信則無”，姜不信。
張真音目沉了沉：“姜大人，我已經很有誠意了。他從未想過害尊夫人命，就是綁架犯，也罪不至死吧？也罷……我再加一個訊息，不知加上這個訊息，可能換大人饒過和？”
“什麼？”
“令郎所中之降頭，大人想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姜心中一凜，站在他後的楊安目一厲。
當初姜衡的事，對外只說是中毒。明確知道姜衡是中降頭的人寥寥無幾，除了自家心腹，就是冼家主。
顯然，冼家不可能把這樣的事告訴張真音！
“好！只要你的訊息有價值，我便饒和一命！只是他別撞到我的手裡，否則我可說不好會不會‘招待招待’他！”
張真音舒了一口氣，笑地說：“大人想必聽說暹羅降頭盛行，但其實馬來那裡更加盛行。巫、蠱、儺都人尊崇。大人您請的白降頭師還是從冼家請的，他家可不正是馬來大家族？不過，我要說的不是他，而是馬來另一個華人大家族，陳家！”
姜笑了：“你想告訴我事和陳家有關？你不知道我和陳璋是生死之？你要是想離間我們，那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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