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太后抬了抬手:“吾安。”
蕭璟緩緩站起,坐在施太后下首的一張椅子,仔細看了一會兒太后的神,笑道:“皇祖母懿安康,孫兒就放心了。父皇說您春日有恙,可把孫兒嚇壞了。”
施太后微微一笑:“不過小恙而已,醫已開了藥。”
蕭璟又問用的是什麼藥……時人講究“不為良相,便為良醫”,讀書人多半懂些醫理,能說些寒熱的配伍之道。
施太后道:“是天王補心丹。”
蕭璟了口,鬆了一口氣般說道:“這天王補心丹,有滋清熱,養安神之功效,本是常用的養生藥丸。”
既是養生一類,就意味著沒有大礙。
施太后淡淡笑道:“本沒有什麼大礙,是你父皇太張。”
又是召集醫會診、又是要請洋大夫,又是……把東緝事廠的事務接管了去。
施太后一下子沒了重要的事,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但這是兒子的孝心,也不想讓兒子覺得眷權勢……就是要把廠衛的事務要回來,也得緩一緩。
蕭璟又說起了南洋之行的見聞,這回就沒說公事,只說些新奇有趣的事,彷彿他這一行真的只是遊山玩水一般……
施太后耐心聽著,時而問一兩句,都正中要點,讓蕭璟說得更起勁。
這祖孫之間,倒是一派溫馨祥和的場景。
而宮外,姜也早已回到自己家。
姜家這座宅邸雖然地理位置優越、就在皇城下,但作為總督府邸,卻有些顯小了。
也有人提出過送姜一座新宅,都被姜婉拒了。他只說是住慣了,對這宅子有。
其實呢,他是覺得自己也不在京中長住,要換一座大宅院,還得請更多的人手看管、自找麻煩。
不知的人紛紛誇姜“念舊”、“謙遜”,升了也不忘本。
姜回到家中不一會兒,門房已經來報,收到了好些拜帖、賀禮。
姜命管事把拜帖送進來,賀禮則分門別類的收好、記下賬目。
這些雜務都是管事做慣的,此時打理起來也很是從容。
姜把拜帖收下,隨手翻了翻,目似乎在某一份拜帖上停留了多一會兒,又若無其事地挪開了。
“你們先退下吧,我先歇一會兒。”姜擺了擺手。
府裡的下人都知道姜大人喜歡獨,聞言便輕手輕腳地離開、不敢打擾大人休息。
姜倚靠在塌上閉目養神……角卻微微勾了勾。
方才那份拜帖中,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訊息,施太后病了。
如他所願的,是心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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