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的奏章裡,只是平鋪直述地描述了戰果。
沒有寫其中的艱辛,也沒有表功。
不僅沒有為自己表功,也沒有為太子表功。
但看到奏摺、明白天竺和緬甸重要的人都知道這此戰的戰果有多大。
即使對海外不太關心的人,看一看地圖,緬甸和天竺好大的一塊地方……這又是開疆拓土的偉大功績啊!
這一番功績,還和太子殿下息息相關!
否定姜不要,總不能否定太子的功勞吧?
既要承認姜和太子的功勞,那姜私自帶太子出征的事,還要不要追究了呢?
如果追究了,說不定就要得罪太子殿下了……畢竟太子殿下跟隨著姜出征,有了這並肩作戰的誼,雙方之間的關係恐怕非同尋常。
這一猶豫,朝廷頓時一片靜默,宛如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大灣,默默地算著太子和姜回京的時間。
這等了一日又一日,終於收到太子和姜抵達津港的訊息,朝廷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姜功過未定啊,該以何種態度面對呢?
朝會上,禮部右侍郎著頭皮上奏:“陛下,朝廷是否要舉行郊迎儀式?”
皇帝看了眼禮部右侍郎,神淡然地道:“按制,太子督軍、大勝回朝當如何?”
一聽皇帝這話,眾臣便明白,皇帝這是有心為太子造勢……
這是皇帝對太子的信任和恩寵!
和別的皇子有關聯的人,心頓時灰了一半。本朝皇帝平均壽命不長,皇帝這已經開始為太子造勢,而太子又立下軍功,還有姜這樣封疆大吏支援,其他人哪裡還有半點希?
禮部右侍郎明白了聖意,朗聲道:“按制,百當郊迎。”
皇帝微笑:“如此,便按制行事。”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違逆聖意、讓陛下不喜。
況且這是給太子的郊迎之禮,不是給姜的。
其他人心中一轉,也就不說話了,眾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姜,彷彿打了勝仗的就只是太子而已。
太子的功勞,那是寧可誇大也不能湮沒的。
禮部領旨後,此事也就這樣定下了。
此時,威國公岑巍突然出列:“臣有本上奏。”
群臣紛紛側目,大家都知道威國公府和姜有些不和睦。據說當初威國公誠意提出和大灣合辦藥廠,竟被姜拒絕了。
如今因西北大捷,岑家一門一國公一侯爺,正是烈火烹油之勢,難道要乘勝追擊、追究姜的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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