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國公岑巍突然為自己說話,姜心中就“咯噔”了一下,他們的關係還沒那麼好吧?
他們此前還有一些小衝突呢……不過那都屬於“政見不合”的範疇,不算私仇。
都當的人了,自然也不會把這些小衝突放在心上。
待岑巍說到要給他封爵,姜才暗歎了一聲……這國公爺的脾果然異於常人。
這是對他施恩呢還是給他挖坑呢?
如果說岑巍是給其他任何一個文請爵,只怕那個文早已戰戰兢兢地力辭了。這不是要加爵,這是要命啊!
但姜一直不聲,直等岑巍把話說完,所有人的目都投向了他,才微笑道:“想不到國公爺如此看重下,下真是寵若驚,誠惶誠恐!”
口裡說著“驚恐”,臉上卻沒有半分變,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一點。
只聽他接著說道:“國公爺所說的功績,是特種營全將士、大灣民齊心協力所立下。而大灣的發展,離不開朝廷的支援,這本不是一個人的功勞。對特種營的將士,朝廷已論功行賞,上下將士恩戴德。至於微臣,已久陛下和朝廷大恩,並無意勳爵,更不敢言不公。”
姜朝皇帝躬行禮:“是非功過、榮辱得失,臣相信青史必有公論!”
這不卑不、擲地有聲的話語響徹了整個大殿。
青史必有公論!姜就有這樣的自信!
方才義正言辭地彈劾姜的史們,忽然覺得臉有些熱。
他們捉著姜“不告而出”、“膽大妄為”、“不合禮制”……等過失不放,姜卻本不把這些細枝末節放在心上!
相較之下,眾人竟覺得自己的格局太小、心思太暗。
姜的形頓時變得高大,彷彿自帶芒、令人不敢直視。
岑巍看著姜,也笑道:“姜大人不計較個人得失,本佩服。陛下,對如此忠君國的臣子,如何能不賞?”
皇帝捋了捋鬍鬚,看著冷靜鎮定的姜、咄咄人的岑巍,有些頭疼……平心而論,他並不想給姜封爵。
原因……和首輔章賀不一樣。
章賀是不忍心姜因此斷了閣為相的前程,而皇帝則是不想姜進一步坐大。
姜如今是巡,可稱“封疆大吏”,但還是會到武將制約,所以朝廷才升了徐恭做大灣指揮使,目的便是分權。
但若是封爵……“凡封侯諡公者,同開國功勳一”,天然便有領兵之權。姜封爵,按功勞至是侯爵,一省指揮使再也無法分庭抗禮。www.
正所謂名正則言順,遇到合適的時機,份即可為天然的旗幟!
你見過幾個文謀反能的?而勳貴,唐高祖登基前就是唐國公!
說到底……皇帝還是忌憚越來越難以掌控的姜。
皇帝不說話,群臣也不敢說話。
好好的凱旋大朝會,氣氛一變再變,膽子小的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呼吸聲大了驚擾了沉思中的皇帝。
岑巍眸微斂,這種抉擇是不是很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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