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便是休沐日,也是左都史王玢為新任南洋總督姜接風的日子。
京城百都在觀,看誰有幸收到這接風宴的帖子。
威國公府、章閣老、戶部酈尚書、鴻臚寺卿……真應了那句“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是這賓客的陣容,已比得上京中頂級權貴的宴席了。
姜,從衡川府走出來的一個農家小子,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然而羨慕歸羨慕,嫉妒是犯不上的,畢竟姜的功勞,經過威國公當朝展開來說,誰也沒辦法否定,誰也沒辦法忽略。
姜作為這接風宴的正主,到得不早不晚,比威國公、章閣老這些貴客是要早些的。
和他一起來的,是此次隨同進京的大灣員,都是些年輕人。隨著唐昕、鄭達等人職權日重,姜也開始培養年輕的班底接管日常事務了。
王家的幾位公子都帶著管事迎客,見姜來了,王玢的長子王淮笑道:“姜世伯到得真早,父親在二門呢,我陪您進去。”
這王淮也不過和姜衡差不多的年紀,待人接方面就比姜衡老道多了。
姜笑道:“貴府我是常來的,讓個管事帶我進去即可。你父親特意給我辦這個接風宴,我還過意不去呢。”
王淮恭謹地說:“世伯客氣了,能給世伯接風,城裡不知道多人願意呢,只我們王家有這個榮幸。”
姜哈哈大笑:“你這孩子會說話!來日你衡弟進京了,你可得好好帶一帶他,也學些待人接。”
王淮謙虛了幾句,門房又報有客到了,才讓一個堂弟引姜進去。
姜對王家也算悉了,剛走進二門,王玢就迎了出來:“酈尚書正說著當初大灣談判一事呢,才說到你拔槍指著洋人的威風,你就到了!”
“酈尚書可是我的老朋友啊!”姜笑著走進院子,四一看,果然已經有其他客人到了。
今日這接風宴便擺在正院裡,如今正是花飄香的季節,院中也早擺上了各花。www.
花叢中是一張張圓桌,大約有二十來個席位,果然沒打算請太多的人。
姜看了看這些花,笑道:“這又是你自家莊子送來的?”
王家的家大業大,姜是領教過的。似乎沒有什麼是王家不出產的。
王玢卻賣了個關子:“這回可不是……說起來,倒是和你有些關係呢。”
“哦?”姜挑了挑眉。
王玢才笑道:“你那大外甥高雲不是娶了京郊張家的兒?張家這些年蓋了個玻璃暖房,培育各鮮花,京中不達貴人家都從他家買花呢。張家說這暖房種花的技,還是從大灣學的。”
姜一怔,隨即笑道:“此事我倒不清楚。不過溫室種花、種菜的技,在大灣學都有教的,並不算什麼秘。”
種花的技不是秘,但此時大塊的玻璃也還不是很便宜,有錢人家才能買來做玻璃窗,尋常百姓家都還用不起。
用那麼多玻璃做暖房種花,投本是很大的。
更何況,京中本有世代種花的花房,張家的生意要開啟門路,只怕也沒打姜家的名號。
這些事……也不算什麼忌諱。
王玢提了提也就沒有多說,姜也不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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