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和高雷一起離開姜家。
上了馬車後，高雲神不渝：“你攔我的話頭作甚？”
這弟弟主意越來越大了，都管到他的頭上了。明明自己才是長兄、是一家之主！
高雷嘆了口氣，誠懇地說：“我知道哥哥要說什麼，不過是那李芸孃的事。這人被舅舅提走了，若是沒問題自然妥善安置，若是有問題……背後不知道牽涉到哪方，恐怕不方便告訴你。”
高雲紅了紅臉，訕訕地說：“總歸是我把帶到大灣的，就算是小貓小狗走丟了，還得過問一二呢？”
“小貓小狗能做間諜？”高雷正道，“舅舅如今是位高權重了，卻也是如履薄冰，一時不慎就是滿盤皆輸。你看閩省巡戴文綱，那不是封疆大吏？從前說起來都說和舅舅分庭抗禮。如今呢？一家子都不知去了哪裡！就是順利回朝也還要問罪！”
高雲心中一凜……大灣這些年順風順水，姜威名赫赫，他作為重用的外甥，人人稱他一聲“高大人”，不知不覺間也膨脹了，忘了初心。
但是被弟弟教訓，高雲還是有些難堪，沉默著不說話。
半晌，高雷才道：“舅舅有意在京中經營起關係，我們進京了就多做點事。太醫院不顯眼卻是要地，我試著跟著老師突破進去。你跟著王大人開藥廠，王大人簡在帝心，你最好能和王家公子們打好關係。”
高雲愕然，不敢置信地看著弟弟。他的弟弟素來醉心醫，什麼時候也有謀略了？
高雷被哥哥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勺道：“是我妻子說的，我覺得很有道理。”
高雲瞭然……是羅氏說的就不奇怪了，羅氏是羅鵬的妹妹，自然見多識廣。
高雲心中嘆了口氣，這便是娶高門大戶妻子的好，可作為賢助。像他的妻子張氏就遜得多，岳家不僅借不上力，還仰仗他的關係在京中銷售大灣特產。
李芸孃的事就此帶過，高雲也不好再問，便只當沒這個人了。
…………
姜帶著兒子們用過晚飯，下人呈了一碗用鹽水浸過的菠蘿來，正是春天的應季水果。
菠蘿酸酸甜甜，解膩是最合適的，姜用了兩塊便問：“溫泉山莊那裡可送了鮮果去？”
姜家用的鮮果蔬菜，很多都是自家農莊生產的。
下人答道：“這是莊頭一早送來的，說挑了最好的送到溫泉山莊了。”
姜點點頭。因熊楚楚不在，他也不好上溫泉山莊探周佳恆，但也不能怠慢了人家。
姜衡在一旁豎著耳朵聽著，眼珠轉了轉，已經打好了主意……爹爹還要幾天才去南屯，周姑娘這些日子都住在溫泉山莊，正是獻殷勤的好時候啊！
打發走兩個兒子之後，姜才回到房間休息。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腦子裡閃過一件件的事。
高雷要去太醫院學習是極好的，卻不必為太醫……京中都是貴人，醫者地位不高，做太醫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等學之後還是讓他回來，將來能獨當一面了，派到北去建醫院。
至於高雲，希經過李芸孃的事能讓他長長記！
讓姜殊去仰，姜口裡說得狠，“是死是活看運氣”。但卻不能真讓自己兒子冒生命危險，這安全保障也是要做好的。
還有仰城主一事……
第二天，姜召見了盧遠揚，把寫好的保舉奏摺給他看。
盧遠揚得知姜單獨召見他，心就“砰砰”跳。昨天姜才說了各有升遷，難不真的到他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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