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忠便跪下行大禮:“臣大灣府軍統領林忠,奉命遠征北。今戰事結束,回防駐地。並代南洋總督姜、大灣指揮使徐恭進京彙報。”
“起來吧。”上頭響起一個威嚴的聲音。
和姜總督不一樣,姜總督的聲音也威嚴,但對他們還是比較溫和的……
林忠謝恩站起,恭謹地低著頭回稟:“姜總督、徐將軍奏摺在此,請陛下覽。”
說著,將隨帶的一個長盒子給一旁的太監。
這種盒子也是統一的制式,文的奏摺盒是朱漆的,武將的是黑漆。
皇帝看了眼恭敬肅穆,一個字也不敢多說的林忠,目投向桌上的兩個盒子。
隨即,他打開了朱漆的盒子,拿出了姜的奏摺。
殿中一片沉默,林忠的手心都是汗,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面對皇帝,竟比面對千軍萬馬還要張……這個時候,他對朝廷那些大臣佩服極了。
姜的這份奏摺,正如他自己所說,將他在“大夏”所做的事,能說的都給說了。
先是說如今北了廢墟,百姓都了難民,每日流到衙門前領救濟的糧食,而城主府和總兵府本來就沒多糧食了。
幸他帶著特種營到了,挪出了一些軍糧來,但這也支撐不了多久……必須儘快恢復正常秩序。
為安定民心、使北長治久安。他先是把“北”這個西洋譯名改為大夏,意為華夏的一部分。
再要把疆域劃分好,重新登記的名冊、給百姓分配土地,讓耕者有其田。
但僅僅疆域劃分還不行,必須有配套的律法、員……姜誠懇地請朝廷給這十二個省命名,給大夏上下各級府選派員。
最後,姜又寫道,因糧食張,他也只能吃化外雜糧,如番麥、大豆之類,吃得腹中氣多,如雷鼓,甚是尷尬。但也從這些化外雜糧中發現一種名為“土豆”者,高產耐寒、不爭良田,適宜我朝北方乾旱之地作為主糧……
他寫的那樣殷切,憂國憂民之心過紙面而出。
皇帝角勾出一冷笑,放下姜的奏摺,又打開了黑漆的盒子。
徐恭的字跡可比姜的要獷得多……奏摺上沉痛地說了戰事的經過,因北駐軍潰敗,他們既要救援百姓,又要攔截西洋軍隊的後路,再加上水師陸上作戰能力較弱,遭遇了一場慘敗。
而敵人一支奇兵從北而來,又燒燬了海港上的戰艦,令他們難以返航。唯有大灣府軍最早繞到了南部海灣登岸,逃過一劫。
“臣打了敗仗,損失了國家的銳、更損害了國家的威名,不敢給自己找任何藉口,唯有認罪而已。請陛下責罰。”
皇帝慢慢放下奏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才淡淡地道:“陳璋的傷可好了?”
此前施倫說陳璋重傷,姜才以此為理由請求去了北。現在兩人的奏摺都沒說陳璋死了,那就是好了。
林忠答道:“陳總兵了槍傷,傷口腐爛。幸而範城主從廢墟中找到了一份青黴素,救了他一命。我們到北時,他的傷勢已經大好了,現在大約是無恙了。”
這個問題是提前演練過的,應付得來。
林忠正慶幸著,就聽皇帝問道:“大夏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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