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夏國萬里之遙,一下子選派那麼多員,這筆俸祿如何發放。
“既是朝廷的員,俸祿自然由朝廷發放。”皇帝轉了轉手中的筆。
酈元看了看兵部尚書,說道:“啟稟陛下,因夏國路遠,這實際發放,恐怕會比較難。從前……總兵陳璋和新約城主範致遠都一直沒有發俸祿的,還有北的駐軍,也是自籌軍晌。兵部崔尚書說,北本要往朝廷運送金子,而朝廷又要往北運送軍晌軍備,來來回回既耗費時日,又恐海上風險。故而當時便允了北從應金礦中扣除部分,用於軍晌、俸祿發放。”
皇帝皺了皺眉,這麼作在過去沒有大問題。畢竟當時北沒有完整的政,就是一支駐軍、幾個城,便宜事也可以。
但如今“夏國”已經建國,再由夏國自籌軍晌和俸祿,那這算是朝廷的軍隊和員還是算夏國的?
端誰的碗服誰管啊!
皇帝沒有說話……章賀斟酌了一下說道:“無論實際上如何作,這名義不能錯。權利和義務是一的,若是朝廷不給夏國員、軍士發放俸銀,那夏國也可以不給朝廷運送稅銀。如此,便是朝廷承認夏國獨立了!”
“當然,現實中的困難是顯而易見的,吾等也需變通。臣想,這些年北本來就以各種理由不向朝廷納稅。不若就把此事擺上明路,如今夏國建國了,即便是藩屬國,也該向朝廷稱臣納貢。這每年的稅銀便定一個額度,這一份銀子便抵扣做員和駐軍的俸銀。”
眾人看著章賀,全都佩服至極。
這才是老持重、老當益壯……老巨猾!
同樣一件事,從章賀口裡說出來就變了一個意思。這可不是朝廷不給夏國發俸銀,也不是夏國不需繳稅了,而是抵扣!
雙方之間的權利和義務都分得明明白白,朝廷對夏國的主權、統治權也說得明明白白!
皇帝不由得哈哈大笑:“便如閣老所奏,閣老真乃國之肱骨!”
章賀忙謙虛了幾句。
此事議定後,閣眾臣也鬆了一口氣。名正而言順,名分是最重要的。他們可不想廣袤的北大陸,在他們任職期間離華國的統治!
接下來便可公開對外發布了,也省得京中議論紛紛、胡猜測。
朝廷的這一份邸報,還在《京城日報》上發表了,寫得清楚明白:
北改名為夏國,由南洋總督姜代管,是為我朝之藩屬國。如今夏國初立,我朝作為其主權宗主國,理應行使行政權、派駐員。朝廷議定,六部在夏國設外派駐點,選一郎中主持事務。夏國各省人口,設正五品知州統籌政務。
夏國乃華國之藩屬國,按制,年應納稅若干……今因路途遙遠,便使稅銀與俸銀相抵。
凡舉人以上功名者,可向吏部報名選拔。
邸報迅速從京中傳至地方……但並沒有引起轟。
其實本來夏國建不建國,獨不獨立,百姓都不關心,畢竟是天長水遠的地方。也就讀書人衝著“一品大員”了心。
如今嘛,只是四五品員,在國鬥鬥也不是不可能實現。
遠渡重洋的,去一趟說不定一輩子都回不來了。還要由夏國自己發俸銀……別說什麼抵扣,事實不就是這麼回事?
這夏國據說剛打完仗,發不發得出俸銀還不知道呢。
千里做只為財,無利可圖誰願意去?
這一場風波,似乎就這麼雷聲大雨點小地結束了。
謝大佬“kingsanpoom”打賞的“靈膠囊”……嗚嗚,終於又收到一個打賞了!謝謝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