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無奈地道:“你爹也不教導你?在大灣也不上學?”
姜衡委屈地說:“我爹常年不是在外打仗就是進京述職,再不然就是島各巡視。我從小又是在理工學院讀書的,可理、化學,學得又不如我姐姐,真的是一無是。”
他說著,頭低了低,有些沮喪。
半大的孩子,長得眉清目秀的,臉上還圓嘟嘟的。
季明的孫子年紀都比他大,看著難免有些心,安道:“這不是你的錯。我看你科舉還是有天賦的,背書也背得快,你爹讓你學那些雜學才是誤了你。哼,這姜子英,自己也是讀聖賢書的,偏偏推崇雜學。”
姜衡訕訕地解釋:“我爹也支援我讀聖賢書、考科舉的,是我從前不興趣,如今才想明白過來。”
其實也沒明白,但要娶媳婦啊!
他的錯攬到自己上,季明對他更滿意了。便耐心給他講解經義、科舉八文承題、破題的技巧……
姜衡就在季老先生的指導下發憤圖強,進度一日千里。
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功太過,小小年紀就頭髮一把一把地掉,嚇得他忙去找高雷,帶著哭腔說:“表哥!快救救我!我要禿了!禿了!”
高雷仔細一看,前額還真的了一點?忙安他:“你這是讀書耗神太過,無妨的,等緩過來了,頭髮就能長出來。”
“表哥別騙我!我娘說我爹當初進京趕考,頭髮就是一路掉,後來也再沒長回來。”姜衡很傷心,萬一他禿了,周姑娘看不上他了呢?
高雷笑道:“舅舅那不一樣……他那時候人到中年了……咳咳,好了,表哥給你開一劑方子,你回去補一補。”
姜衡最後從高雷這裡抱著食療的方子跑了,高雷忍不住哈哈大笑。
…………
這回宴請林忠,也是姜衡自己的主意。他認為現在姜家在京的人就是他,他應該當家做主。
爹爹的部屬來京,他應該宴請犒勞。
這宴席的主客是林忠,姜衡還請了高家兩位表兄、王家的公子、沈之鶴留在京中的公子、季明的長孫季和澄,都是親近的人。
季和澄二十上下的年紀,在他看來,這個“小師叔”臉皮不是一般的厚。爺爺都明確拒絕他了,他還能天天登門來讀書,擾了一家人的清淨,多討厭啊!
可這個討厭的小傢伙偏不覺得自己討厭,每次上門還帶些什麼“巧克力”來,惹得家裡的小孩子都喜歡他。
連他母親季大太太都說:“你祖父都致仕了,你還當自己是國子監祭酒家的公子,傲氣給誰看?我不是要你結他,這不是我們讀書人家的做派。但你學著點人世故,我聽說京中和姜家好的故舊人家,三節五禮的往來都是姜衡在打理!”
季和澄一怔,雖然還是有些不服氣……說是姜衡在打理,其實他兩個表兄幫襯的。高雲和高雷都是帶著妻子一起進京的,可幫姜衡打理人際往來之事。
但……能和各家理好關係,還在季家登堂室,這已是姜衡的本事了!
林忠這是第一次到京中姜家赴宴,才一進門還沒細看周圍的景緻,就看見姜衡迎了出來。
兩年不見,姜小公子也高了一截……
只見他笑容滿面地說:“終於見到林叔叔了!我早幾天聽說林叔叔來了,就要去拜訪您,可是知道您要拜見,怕打擾了。這才等到今天,請您別怪我失禮。”
林忠恭敬地道:“小公子不必客氣。末將本來也是要來拜訪的,只是公務繁忙耽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