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右侍郎本來就是負責軍需調配的,文英有這個份和立場發言。
眾人也知道文英是施倫一系的,為施倫說話不稀奇,況且他的話也有道理的。
但當眾說這些話,是不是太大膽太直白了?
姜和大夏的事,朝廷著鼻子認下了,卻也是梗在心頭的一樁心事,平時能不提就不提,只當眼不見為乾淨了。
文英就這樣直愣愣地敞開來說,真是人無可奈何。
尤其他這話還打了頂頭上司兵部尚書的臉,此前屢屢哭窮、讓姜自籌軍備的,就是以兵部崔尚書為首啊!
已升任督察院左都史、執掌督察院的王玢和施倫好,眼看著文英得罪人,不得不出列道:“這鮮卑利亞不比大夏,此地自古以來皆是我朝屬地,收復國土是國之大事,豈有讓地方督自籌軍費的?臣以為朝廷不僅應提供軍需支援,更應調配北軍一同出征。”
王玢是皇帝自的伴讀,也是皇帝很信任的人,由他發言,其他人一時不語,等皇帝的反應。
“若是調北軍出征,這軍費消耗就更大了。”皇帝問,“戶部和兵部準備如何?”
皇帝是希這場戰爭能夠獲勝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羅剎國疆域橫歐亞大陸,又一直對我朝東北虎視眈眈,就如同一頭黑熊伏在頭上,有此機會能剷除,皇帝也是樂見其的。
和施倫、姜這樣的“自己人”比起來,皇帝更警惕羅剎國。
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悄悄對視一眼,聽起來……皇帝也贊同王玢的意思?
其實,軍需方面,朝廷還真的是準備充足!
自西北平定後,朝廷沒有大的戰事,這幾年兵部主要供應的是地方府軍的軍備。
府軍人數雖多,裝備卻不用多好……
閣心照不宣的,是重點加強京城的防衛、補嶺南軍隊,防範的不一定是外敵,說不定是“自己人”。
現在,若是把這批本應供應京營和嶺南軍的軍備供應施家遠征軍,那麼……他們的一番苦心就付之東流了。
戶部尚書只能說道:“軍餉已按時調撥給兵部了,想來是充足的。”
兵部尚書則說:“如今軍中武以火為要,這第一等的火,還要從海外‘雷鳴集團’購進,耗資不菲。因此,上等火是首先供應京營的,這也是慣例。再一個,因東海水師出征大夏後就不歸了,我朝海防不可空缺,得大力支援嶺南將軍打造水師。若要出征鮮卑利亞,實在是有困難。”
“但侍郎和王大人的話亦有理,國之大事,不可推。臣以為,施倫既能出兵,就是有準備的,一時還不用調北軍。兵部可從東北糧倉就近為扶桑軍隊提供軍糧。”
一不拔是不可能的,那就多出一點吧。
反正現在東北沒戰事,糧倉充實。為軍隊提供了軍糧,這也是朝廷為收復國土出力了,以後扶桑方面也不能說什麼。
皇帝微笑道:“卿所言甚是,就照此辦。”
聖意已下,兵部員應諾,便去為施倫的遠征軍調撥軍糧……
這件事定下,朝廷的目又從北方轉移到東南,直等著參展的代表團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