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猜得沒錯,大夏使臣踩著底線走了陳橋門,刺激了很多人。
其中最失最生氣的當屬皇帝。
姜口口聲聲說大夏建國是順勢而為、迫不得已。大夏永遠以藩屬國自居、承認華國宗主國的地位、奉蕭家皇室為最高統治者。
那奏摺上也冠冕堂皇地寫著,請朝廷為大夏各省命名、派駐員。
這姿態擺得多低、多好看啊!
以至於百議論紛紛,皇帝卻還是願意再相信姜一次!
皇帝以為大夏能永遠做華國的民地國、為華國最忠實的盟友和追隨者。
姜飛得再高,也如風箏一般,線還掌控在皇帝手中。
這就是皇帝能接的最大的底線。
如今大夏使臣的所作所為,卻狠狠地打了他的臉。也許有些人暗地裡笑話他錯信了姜……
皇帝怎麼能不失不生氣?
是獨立藩屬國還是直屬領土,這其中的差別是巨大的。
像爪哇、暹羅這樣的獨立藩屬國,擁有行政自主權,員任命和升遷都無須經過宗族國同意;有軍隊防衛權,可以自行招兵買馬;外自主權,可以和外邦平等來往;財政自主權,無須朝宗主國納稅……
這宗主國和藩屬國的關係,更類似於一種聯盟。
聯盟的員國之間,是一種合作、互惠互利的關係,而非管轄的關係。
朝廷能容忍大夏建立民地國,卻不能容忍這龐大的國家離華國的管轄。
世上的事都是有一就有二的,大夏今日能離宗主國的管轄而獨立,來日就可能分庭抗禮、敵對甚至反客為主!
這種事必須防範於未然,一步都不能有。
…………
這一夜,皇帝一人獨臥龍床,沒有召幸任何妃嬪,也沒有去見皇后。
仲秋的夜,他裹著輕暖的被,仍覺得涼意從四面八方襲來,輾轉反側、難以眠。
與大夏妄圖離華國自立一事相比,他那大侄要做王反而不算什麼大事了。
夏國必須要華國管轄,這是毋庸置疑的!這不僅關係到皇室的臉面,更關係到國家的未來!
要控制夏國,首先要控制姜。
其他的人,陳璋、楊安、徐恭……都是聚集在姜邊的,樹倒猢猻散,沒有了姜,這些人誰也不能服眾、不能事。
皇帝看得很明白,陳璋等人千方百計讓姜去大夏,就是因為只有姜有這個威信!
那麼,怎麼才能控制住姜呢?
姜手中有兵,朝廷不能擅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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