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年而已,朝廷還是等得起的。總不可能這一年時間,大夏就日新月異地騰飛了吧?
姜家如此配合,王玢由衷地笑道:“這是大好事,對大家都好。我與你爹也許久未見了,甚是想念。你爹不在京中,我想找個知己賞雪烤都難。”
“王叔叔這話不實!”姜衡調皮地笑道,“您知己遍天下,就是一天約一個,都能排到明年。要不然你放出話去,只說尋不到人賞雪,只怕你家門房都得被拜帖淹沒了。”
“你這小子!”王玢笑罵,“我要尋賞雪作詩的人何難?難的是烤的。要說烤的手藝,你爹是一絕,連陛下都盛讚的。”
哦……原來他爹是做廚子的。
姜衡抿著笑了。
王玢又坐了一會兒,才起離開。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陛下也該放心了。
待王玢走後,姜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了額頭上的汗,小聲說:“這一番話刀劍影的,嚇得我的小心肝砰砰跳。唉,王叔叔也不是以前的王叔叔了……”
“他從來就是這樣的。”姜殊淡淡地說道,“他是王家的當家人、陛下的心腹,這是他的份和立場,從來就沒有變。要說變的,是我們爹爹的份。”
從前的姜人微言輕,在王三公子面前是要謙虛討好的。王玢也以禮賢下士的姿態結姜。
那個時候,王家對姜家自然是友好的。
但現在,姜家的勢力已經不在王家之下,已無須討好王玢。而王玢也不必再照顧姜家了。
時移世易,不過如此。
姜衡也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有些難。
嘆了口氣,他又說道:“哥,你真的想清楚了要做這緬甸王夫?我倒不在乎外人的流言,只是覺得緬甸這樣小的地方,反而限制了哥哥。”
況且王夫者,以王為主。堂堂大丈夫形同贅婿,姜衡替哥哥到委屈。
姜殊笑道:“緬甸小國,卻是過天竺洋的出海口,遠控波斯灣的基點。爹爹的宏圖裡面有波斯各國和蘇伊士運河。緬甸王夫的份甚好,等我掌控緬甸了,也該去去開拓波斯灣了。”
姜衡點頭道:“哥心中有數就好。現在大夏還有爹爹掌控著,但爹爹遲早要回來。等你在西邊有了功績,到了大夏後,爹爹手下的那些人才能服你。”
爹爹不回來朝廷不答應……但姜家必須有人在大夏。
想掌管姜家的基業,讓陳璋、範致遠、楊安這樣的人認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姜殊正道:“不急。爹爹正當盛年。再說,還有阿姐呢?我們姐弟同心,只要是能為爹爹分憂,在哪裡、於什麼位置都是一樣的。”
這兩年,他在仰做出了一些績,有些人便慫恿他爭姜媛手中的“南洋總督”印信。
說這些話的人都被姜殊削了一頓。
南洋總督的印信是爹爹給阿姐的,那就證明在爹爹心中,只有阿姐能掌控好。
事實上,要沒有阿姐組織仰建城招標會,這仰建城一事也難開展。阿姐在南洋的威信,那就是第二個姜總督。
姜殊沒那麼傻,這才到哪呢,就禍起蕭牆?
姜衡著急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哥,你別誤會!我就是說,我們都要努力,早日為爹爹分憂。”
一不小心說錯話了,要是被阿姐誤會了,那才是嗚呼哀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