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意孤行要對姜家的人手,晉蒼也只能應下,但他還是覺得無奈和頭皮發麻。
此前因為“居中傳遞訊息”、“致太后氣”,他被皇帝打發去行宮。
本以為就要在行宮坐冷板凳到死了,還是太后極力爭取,不惜以搬去行宮為威脅,皇帝才允了他回來。
娘娘對他的恩典,不可謂不重。他就是肝腦塗地,也是在所不辭。
但因此事,皇帝對他已經有不滿了。如今是有太后護著,一旦太后不在了……晉蒼覺得他能守皇陵都是好結局了。
而在他離開宮中的那幾個月,太后如斷一臂,只能過駙馬王珞與外界聯絡,手裡僅剩一些能用的人也都給王珞。
現在太后要他去辦如此大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手還是要找王珞執行。
可是王珞畢竟是王家人,就算與王玢不合、暗中別苗頭,但到底得顧全家族利益。
晉蒼不得不憂心……此事不還在其次,最怕的是走風聲,姜的報復會是很可怕的!
這種事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份洩的風險。
晉蒼悄悄地出宮,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院裡約見了王珞,這也是他們的秘聯絡點之一。
王珞是王玢的堂兄,年輕時同樣是皇帝的伴讀,因為尚了公主,便不能在朝廷任職。
只能看著堂弟王玢步步高昇,為正二品督察院左都史。
偶爾午夜夢迴,他都會想自己當初不擇手段搶下王府儀賓一位是否正確。郡主了公主,儀賓了駙馬,也徹底斷了他的仕途。
但他也知道,這不是他想不想的事,而是王家和衡川王府需要聯姻,他是合適的人。
好在這幾年接手東緝事廠的探之後,雖然聲名不顯,知道的人對他都多了幾分敬畏。
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安……但凡有野心的男人,都不想做人的附庸。
此時王珞坐在晉蒼對面,他微胖,穿著一綢緞,像一個敦厚的富家老爺,一雙狹長的眼卻閃爍著。
看到晉蒼點著茶水在桌上寫下的名字,王珞眉頭微皺:“換一個人不行嗎?常在家中,姜家守衛森嚴、用的都是心腹,我們的人都安不進去。若是派刺客潛行,恐怕進不了二門就被斃了。”
“即使出門,邊也是護衛重重。一齣手而不中,反而打草驚蛇。不如京中那個,他常出門參加宴會,又去季家讀書,能下手的機會多。”
若是在季家出事,說不定還能一箭雙鵰,把季家也給徹底打掉。
晉蒼雖是宦,聲音卻不尖利,只聽他語氣低沉地說:“娘娘的意思,就是此人。殺了京中那個,姜還有一兒一。但殺了,姜家必然大。姜自詡伉儷深,也會大打擊。”
王珞不由得腹誹,人就是這樣,總喜歡跟人過不去……
好在他也沒有什麼“不殺人”的原則,大丈夫行事不拘小節,敵人是沒有男之分的。
“既然娘娘執意,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此事急不得,得好好籌謀。”王珞沉道,“來只怕不行,得想些手段,找到突破口。”
晉蒼苦笑道:“我亦知道,以姜家如今的守衛,想要派刺客強行刺殺很難。即使是遠端狙擊,經歷了蔡謙遇刺一事,別說姜家,其他督高出行都會清查附近可潛伏的地方。”
“但此事也不可拖太久,必須在姜回來之前解決掉,否則有姜在,守衛更森嚴,將更難得手。我想,過年就是比較好的時機,眷間總會有來往。我們的人裡面,還有刺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