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日期定了，熱鬧的詩會文會總算暫時停歇了。無論如何，殿試是關係到他們命運的考試，和自利益切相關。
而此時此刻，題過反詩的一些人暗暗後悔，自己怎麼那麼蠢？多灌了兩口黃湯就在其他人的慫恿下題那樣的詩呢？若是被主考厭惡了，說不得就得落榜！
也有人無所畏懼的，問心無愧，就是到了殿試，他們也一樣仗義執言！
眾生百態，不過如此。
安排下殿試的事，皇帝留下王玢，沉默了半晌才問他：“除了京中，其他地方反應如何？”
錦衛中有報部門，其中南方的一部分就掌握在王玢手裡。
錦衛指揮使傅衝試探過幾次，想從王玢手裡把許可權收回來，但都失敗了。想一想，前上司陳璋都不爭此事，也就作罷了。
傅衝不知道，陳璋當然不爭了，他的心本來也不在國……
王玢道：“南方的反應還未傳回京中，臣還不知道。而京畿一帶……文人士子反應和京中相仿，地方員則在觀，至於駐軍未有妄者。”
“藩王呢？”皇帝又問。
“有監察到藩王間暗中通訊，或許是議論此事。”王玢答道。
也就是說，藩王也在關注這件事，但又都不想做出頭鳥。或許是想找個冤大頭出來首先發難，或是聯合起來問責……
“他們這些人……”皇帝目沉了沉，“早先說讓他們改封海外，一個個以為是朕想削藩。現在有這個機會，自然聯合起來朕取消改封的事了。哼……由得他們一個個佔據良田礦產，子子孫孫越生越多，將來重蹈前朝之覆轍？”
前朝晚期，藩王宗室人口龐大到數十萬之多，封地的百姓已經養活不了那麼多的宗室。最後民反，而憤怒的義軍攻下城池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屠殺宗室。
陳家宗室死了不知道多人，數人不得不逃亡到南洋去，在海外尋一條生路。
現在，皇帝未雨綢繆，想提前把藩王扔到海外去。他們不是擅長開枝散葉嗎？那就去為民地增加人口好了。
王玢道：“陛下的遠見和苦心，又豈是普通人能理解的？況且，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海外國都是陛下的，想改封哪裡都是合合理合法。”
皇帝舒心地笑了：“還是王卿察聖意。改封一事繼續推進，他們想朕撤銷此事，朕可不能如他們的意！切監視藩王，串聯且隨他們去，若有出頭者……殺儆猴！”
對同同源的藩王，皇帝可比對士子更狠。文人只能耍耍皮子，藩王就不好說了！
王玢知道皇帝最忌憚的還是藩王和各地掌兵的督、指揮使，手裡有槍的人說話才有分量……便重點監察這些人。
其中，自然也不了姜家。
而在皇帝關心的南方，此刻也是風雲迭起。
衡川府，王家和高家都在辦喪事。
因為姜家的關係，從前王家和高家也是有來有往的。
年節喜宴，兩家都還會互相下請帖。同是衡川府有頭有臉的家族，將來互相聯姻為親戚也不無可能。
但這一回，王珞的靈柩從京城南下，高雲的靈柩從大灣向西，兩支送葬隊伍在衡川府外相會，卻差點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