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川府本是南方再尋常不過的一個小城,有山有水也算是風景秀麗。只因先衡川王分封此地,又出了一個皇帝才為眾人所知。
而整個衡川府城,最巍峨的建築便是城北的衡川王府。
說是王府,其實是一座王城。
和巍峨廣廈的衡川王城相比,衡川府的城牆像個鄉下土包子。
城中有名計程車紳,也都聚居在城北。
姜第一次在府城置辦的那個小宅子,是在城東,靠近府學的地方,算是“學區房”。後來家大業大後,便在城北郊外買了地,新起了一座三進的宅院。
姜家周圍,又有親近的高家、蘇家、熊家、趙家等相繼蓋了宅子,逐漸形了一條街,市井中便稱之為“姜府街”。
而王家是比衡川王府更悠久的老牌世家,家族老宅便在城,與王府毗鄰。
如今兩家的扶靈隊伍從正南城門,便要從南至北穿過整座城。
堂堂一座府城,雖說是小城,從城南到城北也要不時間。這一路上穿街過巷,雖說府早已了告示讓民眾避讓,但也還是有不人站在門口看熱鬧。
若是一般的人家辦白事,民眾還會避諱,恐沾了晦氣。但王家和高家都是大戶人家,從進城開始就一路有引靈的道士搖鈴、鞭炮不斷,倒是熱熱鬧鬧,便百無忌了。
事死者如事生,把喪事辦得熱鬧面,似乎逝者就能安息,而活著的人也能得到藉。
王家如今的家主就是王玢,但他在京中未回,王珞的喪事就由其餘幾房主持。
得知知府推病不理兩家武鬥一事,王淵怒道:“這姓蔡的竟敢如此!難道奠禮那日,他也敢不來嗎?”
王珞是駙馬都尉,這喪儀是有規制的。
朝廷派了禮部員隨行,在喪儀上念祭文弔唁。
而本省巡、布政使等要員也會派家人來憑弔,這些人提前得到訊息都已趕到衡川府。
蔡篙作為本地知府,駙馬都尉的奠禮,他是無論如何不敢不到的。
王淮看小堂弟氣鼓鼓的,安他:“現在辦喪事要,且不與他置氣。你想,我們兩家同時辦喪禮,伯父是駙馬都尉,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都來了我們家,高家那裡不是冷冷清清?”
王淵一聽,想了想兩家的場景對比,才消了氣。
高家此時,也正如王淮所說,比起門庭若市、香菸繚繞的王家要冷清得多。
因在大灣停靈日久,已超出了高雲一個平民的喪禮規制,風水先生便選了最近的吉日出殯下葬,就在三日後。
第一日引靈回家,把棺材請進靈堂,這是落葉歸。
第二日眾親友便來祭奠。
來的也是姻親人家,至於城中幾大家族,也就盧家派了人來。其他王家、施家都沒有人來。
像蔡知府和省城員,那就更不可能來了。
別說他們要去王家,就算不去……以高雲的份,也不足以讓他們登門。
高雷沒有在意這些,他相信哥哥也不願意見到那些不相干的人。既不是真心祭奠,又何必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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