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錦衛指揮使傅衝問起狀紙,辜鴻淡定地說:“如此聳人聽聞的案子,我自然第一時間彙報給陛下。狀紙也給陛下了。”
狀紙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附帶在上面的一系列人名。
而這些人,最近幾日東緝事廠已經開始“清理”了。雖不是由錦衛手,但傅衝也知道一些靜。
如今聽到辜鴻確認,傅衝心裡就更明瞭了。
“給了陛下……那便罷了。今日戴家兄弟和盧旺當庭陳案,也有翰林秉筆學士記錄,我們拿筆錄來就是。”傅衝說道。
刑部尚書劉東山點了點頭,此事陛下心裡不好,沒必要再去驚擾。
辜鴻見傅衝沒有揪著狀紙不放,也悄悄鬆了口氣,接著道:“還有今日朝臣的鑑定紀錄,亦可作為證人口供。那麼如今,人證證都是齊全的了。”
“傅大人為錦衛指揮使,深陛下信重。劉尚書乃閣重臣,職比我高。”辜鴻先抬了抬轎子,誠懇笑道:“陛下雖點我為此案主審,然而下不敢自專。什麼時候去問詢太后?還請兩位大人做主。”
什麼不敢自專?分明是想找背黑鍋的?
劉東山和傅沖默默對視一眼,這屆大理寺卿不行啊!論風骨,可比前任韓大人差遠了!
“大理寺有複核全國重刑案的職責,寺卿大人為九卿之一,辜大人不必自謙。”劉東山把球推了回去,“辜大人既是此案主審,我們配合就是。”
傅衝嚴肅地點點頭。
辜鴻:……這劉老頭狡猾得很。
一對二,沒勝算……
辜鴻只能著頭皮說:“太后娘娘份貴重,如今有恙,自然不能輕易打擾。我的意思,不如先問詢邊的人?”
傅衝點頭道:“晉蒼是前東緝事廠廠督,又是太后邊第一心腹。雖調去守皇陵了,也該請他來問話。不如就從他上手。”
當初晉蒼任東緝事廠督時,仗著資歷,連時任錦衛指揮使陳璋也不放在眼裡,私底下還有些齷齪。
如今要落到錦衛手裡了嗎?真是風水流轉。
辜鴻心中有數,便道:“問詢晉蒼公公的事,就由傅大人費心了。”
三人又商量起其他分工,一則要問詢審查衡川王府舊人,比如務府封總管及其子軍統領封碩;二則是施家相關人等;三則是人證名單上涉及的人。
那名單雖已上給了皇帝,但戴家子弟腦子裡還有。
衡川王府舊人和施家,都是位高權重的,查起來還得注意分寸。他們以後可還要同朝為的,不能把人得罪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三司都是一副徹查到底的架勢,也由不得他們不查……
無論最後要怎麼結案,都得把事實查清楚。知道事的真相,才好避重就輕。
如今全盤否定……已經難以服眾了。
況且,這樣萬眾矚目的案子,若是含糊了事,別說其他人不服氣,就連他們三司的威名也得掃地了。
辜鴻想了想,又提醒道:“還請傅大人護一護戴家兩個小子,他們是撻登聞鼓的原告,萬眾矚目。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更是說不清了。”
傅衝道:“我已經讓人盯著了,一來保護,二來也看看他們和什麼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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