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手裡最重要的籌碼就是民心和軍隊。
有這兩樣,已經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了。
而太后擔心的是軍隊不可靠,只有姓施的軍隊才可靠。
可以想見,若是此次放棄北征調施家軍回朝,將津港和京城盡付於其手……那麼來日,施家必取代南徐北岑,為我朝第一大軍權世家。
而這,卻並不是皇帝想看到的。
帝王之,在於制衡。
任何一家獨大,都可能尾大不掉。
況且,施太后所作所為,施家毫不知?其實也未必。別看承恩公老實,也未必可靠啊!
皇帝還是更願意相信京營節度使和津港總兵,這些都是他在位後提拔的。能在這種要地掌兵,自然是皇帝的心腹。
在看到戴家兄弟狀紙的當日,皇帝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立即調京營兵馬協防京城。同時,送了加急旨給津港總兵,慎防海外來兵。
這海外來兵,防的既是外敵也是賊。
世事難料……皇帝說是信任姜,到底還是做了一手準備。
皇帝暗做準備的同時,京中各也暗湧。不知多匹快馬往四方而去,多隻鴿子撲騰著翅膀高飛。
誰會是第一個發難的人?
…………
“我們的任務已經完了。”冼府,剛剛結束錦衛衙門三日遊的冼海同如是說。
一直到大朝會,東緝事廠和錦衛都沒能找到“證”。現在大朝會已結束,人證證都明正大地揭在人前,再把這些人關著也沒用了。
於是,和大灣有關的員、商家也陸續返回家。
冼府的管家還特意煮了柚子葉的水給冼海同沐浴,讓他去一去晦氣。
聽了冼海同的話,管家低頭道:“大小姐說了,京中的事務由您做主,您說不咱就不。”
管家口中的“大小姐”,正是遠在大灣的姜媛!
這管家本就是姜家派到冼家,協助冼海同理京中機要局事務的人。
冼海同眼中閃過一冷:“皇帝要搜證,誰家不查偏偏查和大灣相關的人,可見心底裡還是懷疑我們。口口聲聲說信任總督大人,行上卻懷疑他。可惜總督大人送了那麼多黃金回來,還是換不來一個信任。”
管家了角,一時倒不知該說什麼……陛下懷疑姜家?那也沒懷疑錯啊!
告狀一事不正是姜家策劃的?
雖說是姜媛未報經姜總督同意就私自行。但總督大人敢把印鑑給姜媛使用,就證明他認可姜媛的行為啊!
皇帝因姜媛的所作所為質疑總督大人,其實也不算冤枉,用不著忿忿不平。
冼海同又道:“戴家兄弟那裡,我們不要再去接,錦衛必會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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