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衝看到晉蒼的第一眼，有點恍惚。
從前在太后邊的晉蒼，手掌東緝事廠，那威風氣度不比朝中要員差。
可現在，才去了皇陵多久，一氣神就散了，宛如尋常老人。
傅衝再定睛一看，大約是服的問題？首領太監是有品級的，穿的是有繡紋的服。
而眼前的晉蒼，只一灰撲撲的布，自然不一樣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參與審查燈會刺殺案的傅衝知道晉蒼在其中做了什麼。若是沒有這一件事，就沒有後續姜家的復仇，皇帝也不會怒而將晉蒼打發去守皇陵。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晉公公，好久不見了。”傅衝站起，主打了個招呼，並讓晉蒼座。
看起來，是很客氣的。
晉蒼也坦然地在座位坐下，除非太后和皇帝賜他死，否則區區錦狗，能耐他何？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陛下信重公公，將守皇陵的重任託與你，我們無事不敢侵擾。實在是有難解之事，要請公公協助。”傅衝誠懇地說。
晉蒼：……狗屁重任，給你要不要？
“傅大人比陳璋還會說話，難怪陳璋一離開京城，你就上位指揮使。”晉蒼皮笑不笑地說。
傅衝似乎沒聽懂晉蒼話中有話，微笑道：“公公過獎。說起來，您離開京城時，三司在查元宵節燈會刺殺案及與之相關的大灣高雲遇刺案。但駙馬爺的靈柩才剛剛離京，就有前閩省巡戴文綱的兩位公子進京告狀。此事，想必您也有所耳聞了？”
晉蒼淡淡地說：“我忙著守皇陵的‘重任’，也無暇打聽外界的況，竟不知此事。閩省的事，卻與我何干？”
傅衝知道晉蒼肯定會裝傻，耐心地把“撻登聞鼓案”的前後事宜細說了一遍，還把大理寺那邊整理好的卷宗給晉蒼看。
其中就有原告戴家兄弟朝堂陳案的口供，人證盧旺的口供和相關證以及朝堂諸位大臣的鑑定意見。
晉蒼一張一張慢慢地看著這些卷宗，雖然早已猜到了戴家會發難，但沒想到箭雨來得如此激烈。
重臣之子做原告，前藩王侍做人證，首輔勳貴做鑑定，還有馮堅的補充一擊。
敵方這是蓄謀已久的萬箭齊發，只求置太后於死地啊！
娘娘……娘娘本來就不好，也不知此刺激會不會病上加病？此時此刻，晉蒼首先想到的是施太后的。
他還不知道施太后中風癱瘓的事。
傅衝也不催促，只坐在上首細細觀察著晉蒼的神。
晉蒼掩飾得再好，到底控制不住眼中的著急和厲……
過了好半晌，晉蒼才把卷宗一張張地收好，還給邊的文書。
“傅大人，你想問什麼呢？”晉蒼的語氣有些低沉地說。
傅衝坐直了子，盯著晉蒼詞句清晰地說：“一，永安王侍總管盧旺說早年曾代表永安王前往衡川，與施太后接洽通謀害先帝的事。他說當時你與施太后一起接見他，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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