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和熊楚楚吃過晚飯正在喝茶時,姜衡終於回來了。
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來向爹孃請安。
熊楚楚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笑問:“你看了那莊子,可有要修繕的地方?”
那溫泉莊子是姜家的私宅,用來招待貴客的。因為是在山間,種有很多樹,夏天綠樹蔭,也很舒適。
每逢有貴客來,都是安排住在那裡,日常也是有人修繕管理的,哪有什麼水的地方?
姜衡卻點頭說:“我看那柱子上的漆黯淡了些,最好重刷一遍。”
熊楚楚好笑地說:“你既如此用心,安排周姑娘起居用的事也給你了。”
姜衡高興道:“那敢好,只管給我就是。”
姜聽他們母子說完,緩緩放下茶杯道:“這婚事是你自己求來的,你肯用心,我很欣。年人的熱,來得快去得也快,你能堅持那麼多年,我已經很驚訝了。但說到底,你們相互瞭解得並不多……”
“也許親之後,你會發現不是想象中的那樣。到了那個時候,我希你多自省,不要辜負了人家姑娘。到時候周姑娘了委屈,陳璋殺回來,我可救不了你。”
姜這話,在此時是比較罕見的。
婚事之事,父母之命妁之言。親之後夫妻能夠相敬如賓已是難得,又哪裡會在乎什麼心意?
對男子來說,若發現妻子不是自己喜歡的型別也不要,那養幾個心的小妾也就是了。
但姜衡自見父母恩,姐姐和姐夫也是先有再親的,這三觀已經被姜塑造好了,不像普通男子那樣把濫當風雅。
聽到父親諄諄告誡,姜衡忙道:“父親放心,兒子定不忘初心。”www.
看著長玉立、丰神俊朗的小兒子,姜滿意地笑道:“你這孩子像我。”
熊楚楚:……好的都像你,不好的就不知道像誰。
姜彷彿沒有看到妻子複雜的眼神,把兒子喊到自己跟前,溫聲問道:“白天聽你說,為了讓苦計更真些,故意傷了右肩……這傷到底怎麼樣?可好全了?”
聽到這裡,熊楚楚的眼眶就忍不住紅了。
一開始姜衡還想瞞著,但右手使不上勁,一寫字就暴了,哪裡瞞得住?
沒想到姜那麼敏銳,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兒子是自己親生的,便是一點點不同,也在父母心裡眼裡。中午吃飯時,姜就發現兒子右手夾菜時似乎不對勁了。
姜衡滿不在乎地說道:“傷早好了,是有些使不上勁,一些細微的作影響,寫字也沒從前好看。但也沒什麼要的,我已經中了舉了,不再去考進士就是了。”
他說得不在意,但姜和熊楚楚又哪裡聽不出他心裡的憾?
這孩子自書畫,從此寫不了好字、畫不了畫,哪裡有不憾的?
姜沒有拆穿兒子的故作堅強,勉勵道:“有些人左右手都能寫字,還能寫不同的書法。你現在開始練習也不遲。你那先生齊可修就是書畫大家,來日我去京城把他請來,教你左手書。”
“衡兒,人生在世難免遭遇挫折,過去就沒事了。等你學會了左手書,再去考進士、中狀元!”
聽著父親的鼓勵,姜衡神漸漸堅定,認真地說:“爹爹說得是,我不該放棄。將來我就中個狀元,不墜父親的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