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封檄文寫得慷慨激昂,特別是緬甸王的那一份,以先帝孤的份來控訴太后,求一個代,更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府學生都紛紛走上街頭,到施家族人聚居的地方,要施家出來回應。
施家人全都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曾經因出過太后而趾高氣揚的大家族,竟如過街老鼠一般。
最後還是知府蔡篙親自出來安百姓,讓百姓要相信朝廷、相信陛下,靜候朝廷的置。
衡川府如此,想來其他州府亦是如此。
故而當邸報下發到州府時,府沒有藏著掖著,而是第一時間了出去安民。
“還真的是施家乾的!朝廷判決了,施令嘉夫妻斬立決、年男丁流放西北!”
“走!去砸施家的大門!”人群中,不知誰喊道。
“同去!同去!”
穿長衫的讀書人義憤填膺、穿短衫的人看熱鬧,這砸門的隊伍竟越來越大。
“唉!注意了,可別砸到牌坊施家,那是不相干的!”有人提醒。
“牌坊施家”,就是施倫的老宅。因徐夫人護國有功,朝廷欽建國夫人牌坊,市井中便稱其為“牌坊施家”,與承恩公施家區分開來。
兩家是早已分了家的。
“知道知道!施總督那是國家的英雄!”
誰說愚民可欺呢?百姓心中自然有一杆秤!那守護邊疆、開疆拓土的人,都在人們心裡呢!
和施家好的人家,這一回卻都不敢出頭。
謀害先帝這樣的大罪,沒有滿門抄斬都是皇恩浩了。說不定是朝廷大臣恤陛下,不忍過於追究。
那就讓百姓砸門洩憤又怎麼了?
至於這砸門的人,有多是真正激憤的義士,有多是和施家有仇怨藉機報復的,那也不必細說了。
高雷的大侄子高柏滿頭大汗地從側門溜進家裡,就被他叔叔捉了個正著。
“去哪裡來?天氣這麼熱,當心中暑。”高雷語氣和藹地問。
高柏見被叔叔捉到了,也不害怕,乖乖地走上前道:“我去城裡看熱鬧了。”
城裡的熱鬧……高雷心中有數,無奈地說道:“不止看熱鬧,還一起參與了吧?你小孩子家家的,小心被人撞到踩到了。”
“不怕的,阿金叔他們都跟著我。”高柏答道。
送高家回來的兵護衛已經返回大灣了,留下的是高家原本的護衛。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雖然或多或都帶著舊傷,但手也不是尋常人可比的。
高雷點了點頭,了高柏的腦袋溫聲道:“有人跟著就行,多和同齡人玩玩也好,守孝也不用整天窩在家裡。明日我帶你們去小竹村,田裡的夏糧該收了。”
落井下石這種事還是不要做得太過,罪魁禍首還活著呢,針對這施家族人有什麼意義?高雷便想帶孩子們下鄉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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