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和齊駙馬早有準備,迎著皇帝的怒火毫不懼,從鮮卑利亞戰事說起,再說到惡月日食、水旱蝗災、民怨沸騰、地方抗稅……總而言之,為了國家穩定,請皇帝以大局為重,減輕繁文縟節。
齊駙馬還道:“陛下服縞素,日行三奠,躬親致祭,其哀不可謂不深。宮妃皇子鹹集哭靈,其悲不可謂不切。至於文武百,公務繁忙,重任在,每日家中遙祭,亦盡恭敬之心。”
意思就是,你們一家人怎麼哭怎麼哭,百有正事呢,不哭就別勉強了吧!
皇帝一口氣堵在口,咬牙道:“好!很好!文武百皆有重任在,不能來哭靈?朕偏偏要他們來哭!誰不哭,誰就是大不敬!”
至於停靈,更是要停足百日,一日都不行!
皇帝強,自己擬了儀制,著禮部尚書盧昆和齊駙馬簽名蓋印、發了出去。
這中規中矩的儀制卻引起了百的喧譁,如齊國大長公主立刻稱病不起,無法親到靈前祭奠。
是長輩,皇帝再怒也不能去公主府把姑母拖出來,便只能忍下。
百本應按兩班流進宮哭靈,以章賀為首的老臣哭了兩日,便“哀痛不能自持”病倒了。他們不敢稱“年老衰”,因為一個不好,皇帝順水推舟讓他們告老還鄉,那就真該哭了。
到了後面,“哀痛不能自持”的員越來越多,每日來哭靈的人以眼可見的速度減。
皇帝又是一陣氣悶,這些傢伙說什麼“哀痛”?對死人說謊,也不怕遭報應。
但氣悶歸氣悶,強著禮部尚書和齊駙馬定儀制,已經是皇帝勝了一局,後面就不能迫太甚。要真讓錦衛挨家挨戶地著人來哭靈,那就太難看了。
停靈期間,皇帝還命禮部擬定太后的諡號。
所謂諡號,就是用一兩個字對一個人的一生做一個概括的評價,算是蓋棺定論。
諡號的選定據諡法,諡法上的字有約定俗的涵義,供確定諡號時選擇。
這是禮部的工作,經過喪禮儀制一事,禮部尚書知道自己就是個擺設,說了也不算,最終還是皇帝來決斷,但還是召集屬來擬定。
先衡川王的諡號是“宣”,“聖善周聞曰宣”,是諡。
禮部想了幾天,終於還是選了幾個“平諡”呈了上去,要他們選“諡”真是違逆良心。
不過……如他們所料,皇帝本不採納!
皇帝道:“子出嫁從夫,太后自然隨先王諡號,朕以思母之心,加諡號為‘貞宣皇太后’。”
清白守節曰貞。大慮克就曰貞。不無屈曰貞。
罷了……反正他們說了不算,看看其他人怎麼說!禮部尚書便應了,宣示給閣。
閣首輔章賀皺了皺眉,“不無屈曰貞”,意思是坦無私。
施太后坦無私?真是個笑話。
不過,皇帝最近很強啊……
章賀也時刻關注著海外的靜,聽海商道,有大軍自大夏來,不日即達大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