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民族一向是華夏的重大威脅,我們已經打垮了真、韃靼、蒙古,再收復鮮卑利亞,我朝就一統大陸了!從此再無來自北方陸路的威脅,可謂永絕後患!”
章賀悄悄瞪了兒子一眼,朝姜舉了舉杯:“好一個‘一統大陸’,老夫敬姜大人!”
姜也舉杯一仰而盡。
章賀放下酒杯,笑道:“姜大人旨在對外開拓,這可離不開國的支援。攘外必先安,你說可對?”
“不錯。”姜也放下了酒杯。
“今年發生了好些事,先是南方三地齊發檄文,再是各省夏糧抗稅,又有太后娘娘喪儀諡號等事,老夫這首輔做得,也是戰戰兢兢、心力瘁。”章賀嘆道,“世人都說‘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以為登閣拜相便是文臣的畢生追求,哪裡知道這其中的難呢?”
老夫勉為其難擔著這首輔,你在大夏逍遙自在,又何必回來蹚這趟渾水呢?
姜還沒答話,便聽冼海同說:“老師,請吃蟹黃。”
便見他捧了個小碟子來,裡面是剛挖出來的金黃的蟹黃。
姜笑道:“顧著說話,差點辜負了這大好的螃蟹。”
便接過小碟子,用銀勺舀著吃了一口蟹黃,又喝了一口花酒一螃蟹的寒涼。
姜吃著螃蟹不說話,章賀也就著侍的手,吃了一碟子蟹黃。
至於那白的蟹,“老人家”畏寒,自然都是不吃的。倒是冼海同和章大公子吃了幾蟹。
那章大公子笑道:“若說吃螃蟹,還是北大洋帝王蟹過癮,兩條足有小兒臂細,滿滿的都是。”
章賀又悄悄地瞪了兒子一眼。
吃,你就會吃!也不幫你老子把話題扯回來!
果然,說起吃帝王蟹,姜就如數家珍,說起這帝王蟹的生長環境、捕撈方式,再說到大夏那裡的產,好幾次章賀想說“首輔”的事,都被冼海同岔了開去。
興致來了,姜還拉著章賀作詩,花詩古人是做俗做爛了的,姜便別開心裁地要給帝王蟹賦詩,這可新奇,章賀也不由得沉了起來……
不知不覺小半晌就過去了,冼海同說道:“老師不勝酒力,還是喝兩杯吧,回去師母又該唸叨了。”
姜哼道:“章閣老這裡的酒好,我難得多喝兩杯,你又來管著我。”
看樣子,姜是不打算就“首輔”一職表態了。
章賀無奈地說:“冼學士也是關心你,有這樣的弟子,可比親兒子還孝順,子英該欣才是。”
姜笑道:“閣老不知道,他們聽我夫人的話更甚於我,一個個得了夫人的令,便管起我來了!”
雖是抱怨,臉上卻是自豪的神,其中炫耀的意味,連章大公子都聽了出來……
姜不再喝酒,便和冼海同告辭了。
待他們離開了,章賀恨鐵不鋼地看著兒子:“枉你也年過而立了,竟連冼海同都比不上!”
“兒哪裡比不上?兒都是國子監博士了!”章大公子不服氣地說。
章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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