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喝多,我向來是一喝酒就上臉的,實則頭腦清醒得很。”姜接過巾,洗了把臉。
熊楚楚看他腳步沉穩、說話清晰,才放下心。
實在是,聽多了有人喝了酒就中風的,到了一定年紀,不得不當心些。
“和章閣老把話說清楚了?”打發走下人,熊楚楚坐在姜邊問道。
“算是吧……”姜笑了笑,“我看今年冬天過去,鮮卑利亞的戰事也該有個了局了。羅剎人補給線漫長,也經不起持久戰。在戰事結束前,我們都不手。”
在前方作戰的況下,後方不宜更換首輔,以免朝廷盪波及前線。
這就是姜和章賀達的共識。
“那以後呢?你有打算沒有?”熊楚楚低聲問。
這些時日和眷往來,也聽了很多說法,知道章賀如今聲勢浩大,所言所行連皇帝都得退讓,就不得不替丈夫心。
姜在外洋再威風,這朝堂上卻是另一種規則,可不是一味拼武力就能解決問題的。
姜拉著熊楚楚的手,垂眸道:“章氏族人眾多,家大業大,難免有一兩個不肖之徒。上回王玢來見我,約章家公子國孝期間娶二房,對太后不敬……”
“我並不打算用這種事攻擊章家。一來,這種紈絝公子的風流韻事,不過可大可小。往大了說,對太后大不敬足以讓章賀丟,往小了說,不過是申飭罰俸。”姜冷冷一笑,“最主要的是……對施氏不敬算個屁的罪過!”
簡直太合他心意了好嗎?
熊楚楚無奈地說:“相公,你醉了。”
還說沒喝多,都罵口了,哪裡是一方總督的做派?
“我沒醉。”姜了熊楚楚的手背:“我不以私德攻訐章家,自然是以國事了。章賀可不是無的蛋,在他的家鄉,可是好大的產業。這產業若是明正大、合乎國法我也無話可說,可是……”
熊楚楚聽懂了姜的未盡之意,大約是章賀的族人或管事之類有侵吞民財或侵佔國家稅賦的行為。
這種事,其實也不見。
一人得道犬升天,家裡出了一個首輔,整個家族都能稱霸一方了。
就拿王家來說,最初也不過是衡川府一鄉紳,因為出了王閣老,幾代人過去,產業遍佈省、京城甚至東北。
就是姜家,也有許多見不得的產業。
如那雷鳴集團,若是被人揭穿是姜家的產業,絕對會震朝廷,姜都只能流亡海外了……
知道姜要做什麼,熊楚楚吸了一口氣,更加擔憂:“這可比攻訐私德嚴重多了。你當心些,不要把人到絕境,到時候魚死網破,我們也討不了好。再說,章首輔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家有賢妻夫禍,為夫省得,會注意分寸。”姜輕笑:“關於章家在淮揚的事,我並沒想直接捅到明面上,我們家和章家也有些,這件事慢慢來,我倒更願意讓老章自己退。皇權和相權……嘿嘿,老章好不容易把皇權下去,我該維持住局面才是。”
就算現在沒有到君主立憲制的時機,也不能讓皇權過於強大,否則首輔也不過是皇帝的應聲蟲。
這裡頭彎彎繞繞的事,熊楚楚想一想就頭疼,但得知姜不會和章賀拼得兩敗俱傷也就放心了。
不管怎麼說,姜是章賀的舊下屬,又有施太后的事……於公於私,都該尊崇章閣老幾分。
“夫人別擔心了,為夫自有打算。”姜意氣風發地說,“眼前還是先準備論道會的事,你就等著看你夫君舌戰群儒、大殺四方吧!”
。道嘆楚楚熊”。了醉你,君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