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報上說讓督公議,姜和唐昕為施太后選擇了“思”的諡號,大灣高層員都沒有異議,這奏摺便寫好、送進京中。
全國各省路程遠近不一,這邸報奏摺來回一趟,等諡號定下來,恐怕也到了百日出殯的時間。
大灣眾人聽說姜先不進京而是要回鄉祭奠外甥,心念一轉都明瞭:姜這是想等太后出殯了再進京,避過諡號之爭,也避過去給施太后哭靈。
要姜去給施太后哭靈祭奠,實在太難為他了!
從唐昕到姜家拜訪開始,接下來幾日,姜家的訪客絡繹不絕。
新上任的按察使崔城也來了。
崔城和前任大灣按察使馮實不一樣,他不是由京中大理寺外放的,而是從陸省份平調來的。
因此,他和京中派系、大灣員都沒有關聯,正是一個獨。
對於按察使這個職位來說,獨並不是劣勢。司法要公正,沒有過多的派系牽扯才好呢!
姜和煦地接見了崔城,問了省近年來的治安、案件等,不一會兒就心中有數,這個崔按察使是有實幹的……
各州縣的重要案件都一清二楚,對律法也很悉,不假思索就能說出哪一條哪一律。
“有崔大人您這樣的大才主持大灣刑名,是百姓的福音。”姜讚道,“我是大理寺主薄出,從前馮大人在時,我們便常說,律法是國之大事。有法可依、依法治國,國家才能長治久安,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崔城姿態恭敬地聆聽,認同地說:“姜大人所言,正是我們刑名之人的心聲。不瞞大人說,下是主請調大灣的,也是聽聞這裡律法清明,刑律不難做。”
他話說那麼直接,可把姜逗笑了……
可不是嘛!別看按察使這不小,在一省中地位僅在巡之下,和布政使平級,但實際上,一旦遇到什麼大案要案,就束手束腳……
有些省還有“護符”,上面都是本地豪強貴族,這些家族子弟犯法,主就只能睜一眼閉一眼糊塗斷案。
但誰放著清不做想做“葫蘆”?都是不得已啊!
崔城來“拜了碼頭”,得了姜贈的一副“清正廉明”的題書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通刑名的人又豈會是傻子?在大灣這地方想要運亨通,可離不開姜總督的認可和支援!
新任的大灣布政使羅鵬、海關提舉陸燦聯袂而來。
他們兩個和現任馬喇甲城主沈之鶴是同一批來到大灣的,是皇帝特派給姜的“左臂右膀”。這麼多年下來,早已為了“自己人”。
羅鵬的庶妹羅鵑嫁給了高雷,和姜也為了姻親。
但羅鵬其實比姜小不了幾歲,庶妹羅鵑比他小十幾歲。這麼一來,他平白無故倒比姜矮了一輩。
但是他也不以為忤,自從羅、高兩家結親以來,他在姜面前就以晚輩自居。
呵……你以為人人都有資格做姜大人的晚輩嗎?我高興,我自豪!
姜看到他們,真心實意地笑道:“你們升了,我還沒恭喜你們呢!”
陸燦笑著說:“大人出發前往大夏時,就說我們都有升遷,我也暗暗的期待著呢,以為頂多升一級,誰知直接頂了老羅的窩,可把我高興壞了!”
陸燦是江南世家公子,剛來大灣的時候看不慣姜“鐵野蠻”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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