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有座春舒園，原本是前朝開國之君陳仲的道場，佔地面積大、園林緻，是文人墨客遊玩的寶地。
每年年底，地方員或是送稅賦炭敬、或是進京述職，都是百雲集。
這個時候，春舒園會擇期舉辦“經壇”，儒家各學派的名人會上臺講經，園中偌大的廣場上擺著一個個團，供聽講者座。
凡是上臺講經的，均是當世大儒，聽講的席位一席難求，可以說群賢畢至。
姜是個實用主義者，讀書科舉並不是為了追求“真理”，自然也不會皓首窮經地去鑽研，這種“經壇”只聽說過，沒去過。
倒是姜衡在京這兩年，跟同窗去過……
現在王玢特意提醒，就是有人邀請他去“經壇”開辯論會了，儒學對科學？
他本是科舉出的員，要是一個不好，還得被人罵數典忘祖、過河拆橋！無論如何應對，舌戰群儒肯定是不了的。
看樣子，是有人要給他下馬威啊！
想了想，姜笑道：“沒想到大家那麼惦記我，多謝阿玢提醒，我知道了。如此甚好，正好傳播科學。”
王玢沒想到姜是這個反應，渾然不懼？
“看子英有竹的，我倒有些期待了。”王玢微笑點頭。
接著，王玢又跟姜說了近來朝廷的人事變遷，其中最主要的當然是皇帝有意提拔辜鴻做閣次輔。
“聖旨已擬了，只待閣決議。”王玢說道。
姜丰神有些微妙，閣次輔不同於首輔，一般是由皇帝任命的，本不用閣來決議。
難道皇帝現在連下達人事任命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章首輔有點囂張啊！
“既如此，我要準備好賀禮，以慶辜大人高升了。”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他支援辜鴻任閣次輔。
王玢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皇帝五日後才召見姜，正是為了讓他先做橋樑和姜通，同時也讓姜有個應對的準備。
皇帝心中其實也沒底，姜雖然表了回朝的意願，但說不定他改變主意了呢？
姜回國的時候，還不知道高雲遇害案和撻登聞鼓案。現在他知道了，若是一怒之下率大軍直接回大夏，從此自立為帝，皇帝也無可奈何。
甚至姜在此時此刻做出這樣的選擇，還能贏得一些人的同和認可。
皇室負他在先、害先帝在前，為先帝舊臣的姜揭竿而起、擁兵自立有何不可？
王玢走後，姜命人先送了一份賀禮去大理寺卿辜府。
他現在的一舉一，都可以說是萬眾矚目，牽著無數人的心思。
三日後，皇帝越過閣決議，直接宣佈任命辜鴻為閣次輔！
辜鴻坦然接旨，一時間送賀禮的人齊至，可謂門庭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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