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冼海同了一管自己的。
把這七份標記好後,分離清和紅細胞,把清塗在載玻片上,再滴紅細胞……
君臣的目齊刷刷地投注在殿中做實驗的姜和冼海同上,這兩人全神貫注、心無旁騖,彷彿這裡不是金鑾殿而是安靜的實驗室。
實驗的結果顯在眾人面前:有的載玻片清沒有出現凝反應,仍是均勻的淡紅,有的則凝結了絮狀。
“陛下,這些凝集塊就是型不同產生的凝集反應!”姜舉著有凝反應的試管給眾人看。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把七份一一做完實驗後,姜總結道:“兩者不發生凝集反應的是同一種型;第三例的紅細胞與所有人都不發生凝集反應,可知他為丙型……這只是七個人,實驗當然是不完整的。但此前大灣科研所的醫學家已用這種方法進行了上千人的實驗,終於確定了甲乙丙丁四種類型。”
“已知冼海同是甲型,和他不發生凝集反應的二號也是甲型,有足夠多的參照人,就可以推出其他人的型。”
“因為醫學家還沒有發明可直接檢測型的藥劑,就只能用這種原始對照的模式來劃分。”
“顯而易見,這種檢測方式的弊端是必須有已知型的人做參照,檢測有人數上的侷限。臣和楊安將軍的親衛做了型檢測,這是為了在戰場上一旦失過多,同型的人可以相互輸救命。”
神秘的事說穿了就不神秘了。
親眼看到不同型之間的凝集反應、同型的就不發生凝集反應。
而這只是七個實驗件,在姜的口中,他和楊安麾下親衛上千人都做了這樣的實驗,可見實驗是真實有效的。
皇帝笑道:“原來如此,致知在格,姜卿這求問底的‘科學神’真是令人敬佩!”
前列的王玢也恍然道:“難怪那日姜卿讓親衛選出四人來,原來是早知他們的型。”
這麼說來,測試型是為了急時刻救將士的命,不是姜為自己養“牛”了?
他就說嘛!姜這樣高風亮節的人,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
姜笑道:“我們的親兵知道自己的型,軍醫那裡也有一個冊子,急的時候可選合適的人。”
“我自己的型也在冊子上。在大夏有一次遭遇洋匪襲擊,我麾下親衛隊長鄭浩傷,因其型和我相同,我也給他輸了。這在我的親衛中不是秘,陛下讓人一問便知。”
這話一齣,眾人都震驚了!
姜用自己的救麾下計程車兵?
如果此事為真,難怪姜麾下的將士如此悍勇、戰無不勝了!
有一個肯為自己輸的上,那還不得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啊!
想到自己曾經懷疑姜養“牛”,皇帝都有些慚愧了……
卻聽姜肅穆地說道:“在浩瀚的科學海洋裡,驗型只是小小的一項,在關鍵時刻卻能救人命。科學之道是實用之道,臣建議科舉考試加設科學一科,主考理、化學、數學、生等自然科學,以此為朝廷選拔實用之才!”
“轟!”
沉浸在型實驗震撼中的人回過神來……科學論道、金鑾殿驗,姜把“科學”推到風口浪尖,就是為了改革!
而這第一個改革的件,竟然是關乎無數讀書人命運的科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