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到施倫問話,他老老實實地答道:“案子是由三司會審,刑部、大理寺和錦衛共同寫的結案文書,陛下蓋印下發的。倒是朝臣有不同的意見,地方督還因此抗稅,迫太后娘娘謝罪。結果,娘娘就薨逝了。”
施倫吸了一口氣,問道:“娘娘因何病薨逝?我前兩年回京,老人家還很康健。”
“娘娘原本有心疾,後來又添了別的病症,飲食、睡眠都有些問題。年初清河駙馬遇刺,娘娘驚怒之下就中風癱瘓了……”太監的聲音越來越小,“因夏糧抗稅之事,娘娘急怒之下就薨逝了。”
施太后薨逝的原因並不彩,皇帝命令宮中眾人和太醫不得傳揚,但京中百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實在是瞞不住。
面對施倫的威,這太監也藏不住話,便都說了出來。
施倫咬牙關,半晌沒有說話……帳一片寂靜,大太監的額上都滲出汗來,心中忐忑不安,施總督不會一怒之下反了吧?
施倫要是反了,他這個督軍的太監會不會被祭旗?
大太監越想越害怕,都快哭出來了,才聽施倫冷聲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太監如劫後重生,哆嗦著到了自己的營帳休息,只希大軍快點接完軍需,他好趕回京。www.
營帳,只有施倫和心腹軍師等人。
“這仗還得接著打,大軍開拔一次不容易。錯過了這次機會,下一回羅剎人做足了準備,就更難打了。”施倫沉聲道。
軍師說道:“總督大人所言極是,箭在弦上,是勝是負在此一戰,大人一世英名也在此一戰了。”
收復鮮卑利亞,我朝的疆域可抵達北冰洋、囊括蒙古高原,將整個北亞盡收在手,從此徹底終結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脅。
如此壯舉,足以令施倫的功績不在姜之下。
姜下南洋、打北,施倫就鉚足了勁向北發展、打羅剎!
籌謀十年,絕不能功虧一簣,即使朝中發生鉅變,也不可能放棄。
施倫冷笑:“他們恐怕就是知道我一時回不去,才無所顧忌!但我總會回去的,到時候,是朝廷出了權臣佞臣也好,是姜家也罷……就算是皇帝,我都要他們給我個代!”
副將同仇敵愾:“咱們施家軍可不是好惹的!”
軍師悄悄瞪了副將一眼,沒看到總督在氣頭上嗎?還撥火?
副將撓了撓頭,轉移話題:“可恨那羅剎人在軍事堡壘中,就是不肯和我們決一死戰。難道說他們還想找國的援軍?從羅剎國都到瀚海,路途如此漫長,等他們的援軍來了,仗都打完了!”
施倫搖了搖頭:“敵軍不是在等援軍,而是在等寒流。”
他們在鮮卑利亞已經過了一個冬天,但瀚海地區和雅庫地區是不一樣的。這裡距離海岸更遠,也更冷!
從前和姜說起鮮卑利亞時,姜曾說羅剎國有個最強大最忠誠的盟友——嚴寒。
姜講過一個故事,據說曾有一西洋強國進攻羅剎,一路凱歌,羅剎國連連戰敗,國王連國都都棄了東逃。
結果不久之後,無比寒冷的天氣就讓侵者知道什麼是地獄,六十萬大軍最後只剩下不到兩萬人。
那個顯赫一時的西洋強國就此戰敗。
當時姜提醒他,要收復鮮卑利亞,首要的敵人就是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