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衝嘆道:“可不是皇恩浩嘛,如此一來,施倫既得了爵位,又遙控扶桑政權、塞北兵權,什麼也沒有損失。”
陛下用心良苦,為施家制定了這樣的後路。將來施家如同岑家一樣,也是京城一等一的勳貴,和帝國一起永富貴。
“那他答應了?”朱昭問道。
傅衝苦笑道:“他同意退一步封國公,但是不回京。要求在庫倫建國公府,施家世鎮塞北。”
朱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他到底還是不信任陛下、不信任朝廷。”
擔心朝廷把他哄回京城、奪了他的兵權再卸磨殺驢。
“勳貴公侯,非戰時不能領兵,這是祖宗規矩,防的就是唐朝時的藩鎮割據。他若是駐兵塞北,就是實際上的塞北王,這要求我不能答應。”傅衝道,“他說我什麼事都做不了主,不要跟我談了。”
“我便讓他進京和陛下談,好歹我把封王一事攔住了,此次談判不算無功而返。”
朱昭拱了拱手:“傅指揮使辛苦了。”
傅衝苦著臉說:“這些倒罷了,他還說我武功平平、審案不行、眼謀略不及陳璋萬一……”
朱昭:……這不是事實?
…………
施倫也對施平波說了他和傅衝的談判結果。
“為父進京和陛下談,要這世鎮塞北的權利。朝廷要講規矩,不給異姓封王,那國公總可以吧?但我不回京。”施倫帶著一冷笑,“想把我困在京中做籠中鳥?真是妄想。”
“就拿岑家來說,要不是西北那場,讓他鹹魚翻,岑家早就被朝廷架空了。就算是現在,一公一侯,聽起來好榮耀,可下一代能帶兵打仗的只有一個岑澤……就是他,也不怎麼樣。而年輕一輩長在京城繁華之地,只會詩詞歌賦、酒財氣而已。”
“皇帝早有削弱岑、徐這些武將世家的心思。娶岑家做皇后,一是為了獲得岑家支援,二是為岑家下一代棄武從文做鋪墊。”
“當初扶持我和姜這些外洋督,也是為了和勳貴舊將抗衡。只不過,他的目的是達到了,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施倫和姜太能幹,直接把岑、徐兩家倒,反而尾大不掉了,這是皇帝始料未及的。
看著兒子,施倫道:“前車之鑑在前,我又豈會重蹈覆轍?我們施家必須在塞外開府、不能離軍隊。我親自進京獻俘,軍隊撤到庫倫,要南下也是半個月的事,諒朝廷不敢強行困住我。”
施平波沒想到父親想得如此之深,雖然覺得塞北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但至能當家做主,總比在京中小心翼翼、唯恐哪天抄家滅族要強。
想著,施平波拿出一份大紅的喜帖,說道:“這是我出京時,姜大人讓我給父親的。請父親務必參加姜衡的婚禮。”
施倫接過,翻了翻,隨口問道:“我若是不去呢?”
施平波神尷尬,小聲說:“姜大人說,您要是不去,他就親自去扶桑討賀禮。”
???
“姜這廝威脅我!”施倫把喜帖拍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