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看了看姜衡,溫聲問:“你們可知我為何沒有揭發章家的事?”
姜衡答道:“因為爹爹的目的是首輔之位而不是把章家趕盡殺絕?我們兩家並沒有私仇。”
“不錯!”姜讚道,“場上,為了升遷互相陷害、鬥得你死我活的事也是有的,但那不是君子所為。更多的時候,都是人前留一線,過後好相見。”
“俗話說,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章賀為數十年,門生故吏無數,這是他的勢力。真要把他的勢力全部清空,不現實也沒必要。想做大事,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姜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道:“可是爹爹的下屬,如大灣的鄭達、羅軒、羅鵬,南洋的陸寬、沈之鶴、盧遠揚等人,說不定都想跟著爹爹主中樞。若是不章首輔留下的人,又如何給他們騰位置?”
這些下屬追隨姜多年,總得給他們一個代。
南洋再好,也不是人人都願意一輩子漂泊海外的。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才是讀書人的終極理想啊!
姜讚許道:“你能想到這裡,可見是長進了。不錯,我走到今天,所代表的已不是我一個人的利益,還有後的人。可以說,我回朝閣,也是大灣和南洋眾人的共同願。”
若按照陳璋和範致遠的意思,那姜最好是留在大夏主持大局、永遠別回來了,但他們也要顧全姜本人和其他屬下的意願。
“他們要想主六部就各憑本事嘛!這位置,不是靠別人騰,而是自己去搶!”姜豪氣地說道,“有我在,至他們有這個搶的資格!”
而朝中的那些人,自己技不如人便甘拜下風了!這朝廷的位,能者居之,可不是誰能一輩子霸佔的。
冼海同和姜衡都高興地笑了……
冼家在南洋勢力雄厚,自然也有關係切的員,也希擴大在朝中的影響,讓冼家再從海外走回國。
而姜衡同樣希和藹可親的“沈叔叔”能夠回朝,以沈之鶴把馬喇甲經營得風生水起的能力,就是戶部尚書也當得!
還有盧遠揚,到底是姜家的姻親。外祖父、外祖母提過幾次,希姨父能回朝,一家團聚……
看到兒子和弟子喜形於的樣子,姜沒好氣地說:“我還沒當上首輔呢,你們就想當衙了?幫我打算好任人唯親了?”
“不管是我的屬下也好、章首輔留下的人也罷,或者是其他派系的人,想要居高位,都得各憑本事,我也不會特意針對誰。”
冼海同和姜衡忙收斂起笑意。
姜又說道:“海同是兩榜進士出,如今在翰林院當值,前程是明的。至於衡兒,你將來若練左手字,回京考進士也行。或者不考進士,跟你姐姐去大夏也可以。”
姜衡想了想:“我自己是不願再回京了,但周姑娘若想要個進士丈夫,我也會回來考。”
世上的子,都希丈夫金榜題名吧?
姜忍不住笑了:“不錯!還未親就知道尊重妻子的意願了!”
冼海同也笑道:“師弟這是迫不及待的想親了。”
“下聘的日子已選好……如今已過春分,大雁也飛回來了,你什麼時候去打兩隻回來?要活的,不能有損傷。”姜問道。
姜衡面難,就算大雁北歸,他槍法箭法都不好,怎麼打?
但是想到周姑娘見到大雁或許會高興,他又無法拒絕。
冼海同忙說:“師弟別擔心,我已經打聽清楚了,知道哪裡有大雁,也安排好怎麼獵捕,你只管隨我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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