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知道，究竟哪一條才是大道，哪一條是深淵。
“姜，真的是給朕出了一道難題啊！”皇帝喃喃自語。
儘管對蕭家江山的未來憂心忡忡，他卻還是不敢冒險、不能容許華國在他的手上落後於外國，為歷史的罪人！
姜為科學造勢，提出科舉改革，他都只能聽之任之。
只是儘可能地讓皇家在科學的事務上增加影響力，儘可能地讓蕭家皇室在這場變革中扮演重要的角，比如說讓太子為皇家理工學院的名譽副院長、立“皇家科研資金”……
如此……即使時代的發展最終到了“君主立憲制”的那一步，他也希皇室能到萬民擁戴繼續掌握軍政大權，而不僅僅是一個“吉祥”。
這其中的用心良苦，皇帝沒法和任何人說。
那些藩王雖然同姓，卻只會爭奪眼前的利益，和他們商量？不把他賣了就好了。
而太子漸漸長大，本應是最好的商量人選。但天家無父子，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他也並不想和太子說。
所謂高不勝寒，不過如此。
…………
此時此刻，看到章賀呈的奏摺，他明白，傳統士林也對加開科學科妥協了。
這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姜的提議是很謹慎的。
他提出的是加開科學科，而不是在原有的進士科上進行改革，這沒有損害傳統讀書人的利益，只是給不擅長四書五經的人一個機會。
偶爾朝廷加開恩科，天下士子都恩戴德，多一次考試的機會，誰不想呢？
現在更是多了一科常規科！那些屢試不中的老生、老秀才完全可以調整方向。
雖然希同樣渺茫，但畢竟多了個機會啊！
至於多了科學進士，在選的時候競爭更大了？
讀書人自有驕傲，都不會認為自己比別人差。
況且，千百年來，主政一方的都是文進士，這“科學進士”培養的是工匠大夫？這樣的人能管理好地方？
頂多是給他們文進士做副手……如果是選副手的話，他們倒是不介意招募些有一技之長的人才到自己手下。
如此，文進士為主、科學進士為輔，豈非完的搭配？
眾所歸之下，皇帝沒有猶豫多久，就批覆了這份奏摺：準閣首輔和禮部所請，三年後加開科學科！
朝野頓時轟，皇家理工學院定於五月初一的招生考試，報名人數又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
考慮到理工學院場地有限，容不下那麼多的考生，理工學院的院正還向春舒園提出請求，借春舒園的場地做考場。
春舒園的老道士欣然同意……姜是在春舒園論道會上第一次完整地提出了科學之道。
可以說，春舒園和姜的淵源也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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