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陸續到了家立業的年紀,朕做長輩的看著也高興。你父親也要回來了,說不定還能趕上喝姜衡的喜酒。他和姜素來最要好。”皇帝有些嘆地說道。
施平波微笑:“父親常說,當今世上,知他心意者唯姜大人也。姜大人是他的知己。”
皇帝:……你們都有知己,就朕孤家寡人!
笑容凝了凝,皇帝又說道:“你父親這回收復鮮卑利亞,揚我國威、功高蓋世,朝野上下為之震。閣提議,由威國公世子、北軍將軍岑澤帶人北上勞軍。朕想,你必然也想早日看到你父親。召你來就是問一問,你可願一同北上?”
施平波一怔,心思很快轉起來。
岑澤是北軍將軍,統攝“北疆四鎮”的兵馬,其中“四鎮”之一的大同總兵黎思安正是岑澤的大舅子。
黎思安的長子就是之前和他競爭王家小郡主,一起上西山雪、同時遭遇雪崩的那位。
朝廷派岑澤北上勞軍,與其說是勞軍,不如說是調兵遣將嚴防南下的施家軍!
至於說讓他一起去勞軍……難道是想著,萬一兩軍發生衝突,推他上前做人質?
可是,得到他說不想去嗎?
施平波垂首,激地說:“謝陛下恩典,小子願隨軍北上。”
皇帝笑道:“很好!想必你父親看到你也會很高興。你去威國公府找岑澤吧,他不日就要出發了。”
施平波領命告退。
…………
威國公府。
岑巍對世子岑澤說:“施家軍挾勝而歸、來勢洶洶,你此行務必把他們擋在關外,不可放軍隊關。施倫若要回朝,就讓他帶一小隊親兵押送俘虜回京。”
“父親放心,我明白。”岑澤肅容道,“如今整個北方,從蒙古草原到東北再往上到鮮卑利亞,都在施倫的掌控之中,實在令人心驚。”
“心驚嗎?倒也不必。”岑巍笑了笑,“我們分析了一遍,覺得施倫這回是雷聲大雨點小,挾勢威朝廷而已。他要是真有反心,就不會放出大軍南下的風聲,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悄然南下,到時候就算我們有防備,只怕也難以抵擋。”
岑澤點頭:“他這支北征軍的軍備齊全、武先進,恐怕還真能讓他打進關、兵臨京城。”
“他不敢。”岑巍有竹地說,“姜的特種營就在大灣,施倫敢反,楊安就能帶兵打扶桑,抄施倫的老巢。還有津港總兵,也是陛下的心腹。即使施倫一時拿下京城,也會面對八方圍剿,本守不住。”
“可是……如果姜不打施倫,而是一起反了呢?”岑澤突然說道。
岑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半晌,幽幽嘆道:“那就是天亡蕭家。”
“不過,這種事不大可能發生。施倫大軍境,是要朝廷給施家一個代、為承恩公府翻案,可施家的案子背後有姜家的影。經過此事,姜和施倫不可能毫無芥。年時再好,也不得不拔刀相向了。”
為了國家的穩定,他們必須讓姜和施倫的關係進一步破裂!
岑澤鬆了口氣:“若是施倫只是虛張聲勢,那我此行危險倒不大了。”
隨行的還有禮部頒旨、勞軍的人,這些人還將負責和施倫曉之以理、之以地談判。
岑巍叮囑:“你也不可放鬆警惕,人心叵測,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岑澤正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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