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二十年前他還年輕不知,就算知,證據恐怕也早就被他毀掉了。
施家就這樣,以一己之力扛下了能把全族死的黑鍋。
甚至其他心裡有鬼的人,都想施家快點死,死無對證大家就安全了。
傅衝艱難地說:“施大人,府辦案是要講證據的。王家有無涉案是莫須有的,施家卻是鐵板釘釘的。”
施倫笑了笑:“我對你說這個疑點,不是要拉王家陪葬。我是要說……朝廷裡的某些人,不要把施家當柿子。老實人被欺負狠了,也是會發的。”
“此事,明眼人皆知其中有蹊蹺。就是原告的戴家、作證的永安王侍,顯然都是別人推出來的棋子。目的嘛,自然是打倒承恩公府、死太后娘娘。我卻不知,誰與太后娘娘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傅大人,你說呢?”
傅衝垂眸道:“施大人此言誅心了,下不知該如何回答。太后娘娘素來宮廷、外朝戴,又豈有人仇恨乃至刻意陷害迫?”
“在我面前說這些虛言就沒意思了。”施倫淡淡地說道,“事實就是,在這件事上,有人刻意針對施家,將二十年前舊案的所有罪責都押在施家上。這是不公的,朝廷若不能把其他人也一起清查問罪,那麼自然要給施家一個公道。”
其他人是誰?是皇帝,是王家,是南下迎接嗣皇帝的一干大臣……
弒君這樣的大事,沾上一個邊都是死罪,何況從中獲利的人?
但這些人,哪個是可以清查問罪的?
“施大人說得是,虛言不必多說……卻不知您要的公道是什麼?”傅衝直視著施倫。
施倫迎著傅衝的目說道:“承恩公府已定罪,既不能翻案,我要求將他們流放之地從西北改為扶桑。”
流放扶桑?那就不是流放,而是一族團聚了。
“可。”傅衝爽快地點頭。
來的時候,他和皇帝討論過施倫可能提出的要求。
這一條雖然不好辦,但悄悄的進行,朝廷重臣看在施倫大軍境的份上睜隻眼閉隻眼,百姓自然也不知道。
這條要求答應了,但施家大軍卻沒那麼好打發。
施倫說道:“鮮卑利亞、蒙古草原、東北一帶皆為我朝領土,然地域廣袤,民族勢力強大,若不加強管制,假以時日又將紛紛獨立,我們今日的辛苦全都了無用功。”
“因此,我請朝廷封我為鎮北王,駐軍庫倫,統管整個蒙古、鮮卑利亞,從關外直達北冰洋。”www.
“絕不可能!”傅衝聽得險些跳起來,雙目圓睜道:“施總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姜謹慎得連公侯之爵都不要,施倫卻直接提出要封王?
“我很清楚,我要當鎮北王。”施倫淡然說道,“不知這個要求,傅大人你能否做主?”
傅衝:……當然是不能啦!
別說他,就是禮部侍郎朱昭,留在大同府的威國公世子岑澤,都不能答應這個要求。
甚至把這個要求傳回朝廷,他們都有“聽之任之”的罪責。
“我朝,從未有過異姓王。除非是如暹羅、緬甸般作為藩屬國而獨立。施總督,您真的要如此嗎?”傅衝吸了口氣,勸道。
異姓稱王,天下共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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